第1章（2/2）

八

空调在三天后才修好，奚澈感慨了好一阵子，说他妈妈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会热死在教室了。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午休开始时乔澍觉得有些凉，把秋季校校服又穿上了。刚刚穿好，奚澈的手就抓了过来，“我觉得现在的温度刚刚好，没想到你会冷，手还是凉的，不过摸起来好舒服。”

奚澈手心的温度沿着手背传来，乔澍不自在地低头去看桌上的抱枕。奚澈的声音贴在耳边，“另一只手也递给我降降温。”

乔澍翻了个白眼，抽回了自己的手，趴在抱枕上说:“不要，午安。”

奚澈低声笑了笑:“午安。”

九

一小时的午休里乔澍又做起了梦，还是那茫茫芦苇，怎么都走不到头，无助又绝望，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睁开眼时才发现是奚澈在叫自己，“你睡觉这么沉，下午第一节课就要开始了。”

乔澍神志不很清醒，他混混沌沌看向教室前面的挂钟，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把抱枕塞到书包里，把课本准备好，说:“昨天晚上梦见自己做了好几份试卷，累死了，跟没睡一样。”乔澍动了动，“哎呀，我现在两条腿和半边肩膀都是麻的。”

老师此时走了进来，奚澈说:“保持一个姿势睡那么久，身体不会麻才奇怪了。”

班长喊了起立后，乔澍不甘不愿地站起来，果然站不住，马上就要倒下去时，奚澈及时伸过手挡了一下。乔澍有惊无险地坐下时，道了声谢。奚澈笑了笑没说话。

十

周六中午放学时，奚澈问乔澍是回家还是留在学校。

乔澍此时才注意到奚澈看人时到底多专注，视野里就只有眼前一个人。乔澍对视了一眼后，莫名心虚，便立马看向了天空，“不回家。”

为什么敏感的自己现在才注意到奚澈看人时的习惯?乔澍在心底问了一声，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也许是不想回答呢。

奚澈打了个响指，“啊，班里的人差不多都回家了，你这么说我能不能理解成我的午饭有伴了？”

乔澍飞快地看了一眼奚澈，只看到了半张脸，就不敢看了，他心里咕叽，怎么夏天的天空这么蓝啊，有些好看。

十一

被奚澈拉着去离学校有段距离的小吃街时，乔澍还在想夏天的颜色比春天浓烈、丰富多了。

挑了一家有空调有无线网的米线馆，奚澈问了乔澍的意见，点了两碗牛肉米线，便和乔澍坐下来，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地滑动。

乔澍的视线落在不停动着的手指上，不可避免的，余视里漏进来了奚澈的眉眼。想着在教室时奚澈的眼神，乔澍的心跳突然快了几下。

乔澍不是傻子，他明白，如果会对一个人莫名心跳加速，那只有一个可能性。乔澍的大脑有些短路，在心底不断重复道，只有那一个可能性了。

有些诧异，也不是很诧异。乔澍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对女生一直无感。但总归知道了原因，也挺好的，不是么。

十二

午饭过后，乔澍又被拉着去水果铺子买了一盒葡萄。夏日的午后真的很热，连街角常见的花猫都看不见了。

总感觉马路要被晒化了，乔澍的耳朵和脸颊很烫，头还晕乎乎的。

想要风和雨。想要温度低的天气。

奚澈走在前面说个不停，乔澍晒得难受也乐意听着。久久没有应话，奚澈转身看到乔澍的脸红得像在蒸笼里蒸到半熟一样。他把乔澍推进了超市，语气有些急:“你怎么不说一声，脸红成这样，不会中暑了吧？”

十三

超市入口处空调吹得很大风，乔澍站了一会，没注意到奚澈没了人影。过了好一阵子，奚澈买了瓶冰水和一把伞回来了。

“别正对着冷风吹，来，喝点冰水。”

把人往旁边拉了点，眼神仍是专注的。

乔澍还是觉得脸热，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心情，他接过来水没有打开，只是贴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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