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怪不得很多人都说熬过异地就是一生。熬过异地的话，是两个人在彼此调节、互相谅解，是一个稳定的生态系统。

三十八

乔澍的爸妈从几天前就推了工作，两口子屯了很多年货，加上人情世故的礼物，家里储物间堆得满满的。

除夕晚上，乔澍心情不错地吃完饭。乔爸乔妈都明白是乔澍一直在赌气，只能百般补偿。于是桌上摆满了乔澍喜欢的菜，全是乔爸乔妈亲手做的。于是乔澍心里某个空荡荡的地方被填上了一点东西。

收了一个很厚的红包，乔澍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两只中国结，不太好意思地说:“这是我自己编的，最简单的款式，你们不就觉得丑可以挂在车上。”越看越觉得自己编的中国结糟蹋人眼睛，乔澍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愈发不足。

还是乔妈最先说话:“好啊，我挂在卧室可以么？”

乔澍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十九

小区不准放烟花，乔澍连仙女棒都没买，只是躺在床上看空间里的照片和视频。卧室里的电视开着，放着春晚，眼睛看手机累了就闭眼听一下节目。

他的很多同学都是回老家过年，兴冲冲地拍了很多烟花爆竹的照片，还有全家福。乔澍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到过年时都会期待着爸妈回来，但几乎都失望了。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奚澈给乔澍发了一张图片。乔澍点开，是一枝不太好看的玫瑰。

奚澈的消息紧跟着发过来，“这是我堂妹教我捏的，怎么样，还算可以吧？”

又是一条消息，“你睡了没？”

乔澍回了一个句号。

奚澈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乔澍只是慌忙从床上坐起来，点了接听键，没来得及问好，就被奚澈抢先说了话。接通电话的时间很巧，隔着话筒听到奚澈那边的烟花绽放，奚澈的声音和春晚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新年快乐！”

“过年好!”

乔澍捂着心脏的位置，眼角眉梢藏不住笑，弯弯的眼睛闪烁着喜悦，他咬了咬唇，瞬间很多话从脑海晃过，最后出口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新年好，奚澈。”

奚澈低沉的笑声揉摸乔澍的耳廓，“嘿，同桌，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你要不要多说点祝福来换一下?”

乔澍沉默一会儿，“祝福说多了就显得假了，那这样，我祝……”

奚澈突然打断他，“先等一下，我给你的礼物被我堂妹拿走了，我去要回来，别挂电话，我马上回来!”

乔澍坐在床头，感受着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空着的左手抓着床单，留了几个褶印。

奚澈回来时有些喘，可能是跑了一会儿，“乔澍你还在么？我回来了。”

乔澍听到声音，突然松开床单，“嗯，我还在。”

奚澈小心地把手中的画本放下:“你还没说祝福呢。”

乔澍想了想，说:“祝你心之所向，皆有所成。”

乔澍听到有个清脆的女声在另一端响起，“哥，我看到里面有什么了，是不是你喜——”紧接着听到奚澈语速极快地说:“我很喜欢你的祝福，你早点休息吧，我们开学见，礼物我会带过去给你的。”

电话挂断了。

乔澍叹了口气，还想多说几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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