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红泪痕（二）（2/2）

朱允炆不解：“难道顾家那里……是庄姚在装神弄鬼？”

朱棣暗笑，道：“这庄姚，净会想些笨蛋方法。这下可好，我们收了顾擎的礼，还帮着庄姚办事，当真是问心有愧。”

“顾擎陷害窦家在先，又何须愧疚？”

“庄姚一面之词，又怎可轻信？”

“卷宗上也记载了，当年窦家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四叔不也看到了吗？”

“不错，但是抵死不认罪，不也是人之常情吗？你不知道，许多案子都是这样了结的，其中又有多少是真，多少是错判呢？”

朱允炆闷闷道：“什么嘛，四叔不也还是在帮庄姚骗顾擎嘛。”

“我帮他，原因有三。其一，方才顾朗刻意隐瞒，令人起疑。其二，即便我帮庄姚调查这件事，于我也是易如反掌。其三呢……”朱棣望他，“是为了你。”

朱允炆疑惑，“我怎么了？”

“我知道你得知此事后，必会全心为窦家平反。你涉世未深，我担心你出什么差错，不如便由我来替你掌控局面。”

朱允炆咬了咬牙，讽刺道：“允炆谢过四叔了。”

“看吧，和你说实话，你不爱听。”

“我哪有？”朱允炆被反呛一句，“允炆，允炆听从四叔调遣便是，不过，允炆也会派上用……”话说至一半，朱棣突然伸手，抚摸他的发顶。朱允炆亦是不备，生生将话咽入口中。

朱棣一边轻揉掌心，一边宠溺般道：

“你怎么高兴，就怎么去做。”

将手抽离之时，他在朱允炆的耳边流连了一番。

朱允炆看见他浸润在月光下笑意盈盈的俊容，心想，四叔真是养眼啊，却又像是为了掩饰什么，急忙饮了一杯酒。西域葡萄酒后劲十足，他们又连着喝了两轮，一时，就连朱棣也感觉到了醉意，更不用说朱允炆了。

朱允炆感觉屋中太过亮堂，便起身将铜灯灭了，再度坐到软垫上，却见朱棣将肘撑在几上，一双长而凌厉的眼迷濛地凝望他。

“四叔可是醉了？”朱允炆朦朦胧胧问道，在得到朱棣点头回应之后，他忽然觉出一丝奇妙的优越感来，于是便将身体坐得端正，显得更加神清气爽。

“再来一杯吧。”朱允炆坏心眼地劝酒。

朱棣的声线变得慵懒，“再来一杯怕是要真醉了。”

“不打紧，允炆会好好照顾四叔的。”

“那，四叔现在头晕得很，你能否帮四叔躺下？”

朱允炆伸手扶过朱棣臂膀，帮他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横躺下去。他的脑袋正好落到自己的腿上。

“这乌纱冠硌得慌，帮四叔摘了吧。”

朱允炆照做，只是因为醉意，动作迟缓了些。

朱棣以躺在席上的角度从正下方仰望着他，眼中沉淀了寒冰似的月光。固定头发的冠帽被摘下了，一时凌乱地散落在他的腿上，漆黑的，如墨一般，尽数泼洒上月光。朱棣难得有了醉态，不复平日英挺肃穆的模样，而显俊美异常。他抿紧两片薄唇，牵动嘴角，一双凤眼便跟着眯起，变作了漂亮的形状。朱允炆一时看呆了。

朱棣在他的视线之下，满足地牵了牵嘴角，道：“不是要为我敬酒吗，酒呢？”

朱允炆将他的酒杯斟满，又因为一时不知该如何令躺下的朱棣饮酒，而举杯踌躇着。

朱棣盯着他，将拇指拂过他因醉意而格外红润的唇瓣，沉声道：“没办法，只有靠你来喂四叔酒了。”

朱允炆的心突然急剧地跳动起来。

四叔会说出这样的话，想来是真的醉了。因此，明日醒来，他也会忘了这件事吧。

明知这样的想法只是哄骗自己，他却抵挡不住想要靠近朱棣的强烈的念想，着了魔般，将酒含在口中，俯**去，渡给了朱棣。待酒被他尽数咽下，他正要离开，后脑却被他用手掌扣住了，不容分说地令他将头更加放低，身体极力弓起。他正要出声抱怨，朱棣的舌已经钻了进来，狂风暴雨般，入侵了他口中所有的地方。

朱允炆震惊之余，下意识地推拒他，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抓过了双手，他一时失去支撑，摔落在地面之上。

朱棣趁势翻过身体，用双手将他禁锢住，微笑道：“允炆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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