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覆辙(2/2)
我说:“没有。”
比篱说:“那个袁小念傲气的很,难道你是她的附属品,什么事儿都用听她的安排,看她的眼色行事。我最看不惯这样的人。”
我解释说:“你们两个误会了,都是为我好,我知道。”
比篱听我这么说,反驳道:“她们都是些渣子生,一天天就知道疯玩,最好离她们远点。”
我没有搭话,跟着比篱回了寝室。
事情的结果是,袁小念和比篱为了我吵架的事,弄得两个临班的女生和往日的好友人尽皆知,一个旧友调侃我说:“没看出来,迩闲你还挺有魅力,两个女生差点为你动手打起来。”弄的我百口莫辩。
此后,我想履行对袁小念和晋淑然的承诺,和比篱刻意保持距离,怎奈,飞蛾抵挡不住火的诱惑,我跟比篱越走越近,不知不觉中,跟袁小念和晋淑然反而疏远了。
不是我有意为之,她们说我变了,不再是从前的迩闲,不敢跟我亲近。
我沉沦于情感的漩涡,痛并快乐着,迷失了自我,也失去了除比篱以外的所有朋友。直到有一天,比篱抽身离去,我呆在原地,孤苦伶仃,无枝可依。
思虑及此,我忧心忡忡。
子隹今天晚上这么做的确很鲁莽,过分了,这跟子隹一贯谨慎稳妥的行事风格不符。她这么做出于何种心思?必然是恶意为之吗?还是性情所至,用心良苦,有意拉我走上坦途?
这些都不得而知,刚刚不足一学期的交往,我对子隹的了解很浅,我平常就是个不闻世事的人,从不留意察言观色,知人识人的能力近乎零。不去忖度子隹这么做的缘由,单看子隹和舍友们的态度,我是不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走的太明显了?
我要离开青蒻吗?我做的到吗?我对自己没有丝毫的信心。扪心自问,离开青蒻是我真心想要的吗?显然不是。如果非要给离开找个理由,最道貌岸然的理由是:青蒻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儿,为了我遭受异样的眼光,被人蜚短流长,承受她不应当承担的伤。如果我们分开了,这些飞来的利刃就会放过她,我的异端,由我承担。
说的勇敢,其实这是我的怯懦。面对密不透风的现实,我想退缩。这样,就不必小心他人的烁烁其词,不用抵御他人的灼灼目光。
如果这都不算伤害,我跟青蒻保持友谊的距离,没有盘根错节,枝接连理的爱,就不会有斩草除根,肝肠寸断的痛。
一场灾难如果可以被预测,却执意不躲闪,该是怎样的无知者无畏。人总是这样,在选择的节点犹豫不决,而后对自己的选择抱着膨胀的乐观,藐视未来行程上的凶山险谷,妖魔鬼怪。
多思无益,困意泛起,我迷迷糊糊睡了。
一觉醒来,我和平日里一样抱着青蒻,暖暖的被窝,我赖着不想起床。
晚饭后,我们一起回宿舍,青蒻问:“你今天晚上回去不回去?”
我迟疑一会儿了,没说话。青蒻也静静的。
我说:“要不,今晚上我先回268吧?”
青蒻说:“随你。”
我解释说:“我今晚先回去,看看子隹要怎样?过两天还回来住。”
青蒻说:“住你们寝室吧,别回来啦。”
我靠近她说:“生气了?”
青蒻说:“谁生气了?你就回去吧。”
我说:“那要是我想你了咋办?”
青蒻说:“凉拌!”
青蒻说完忍不住自己笑了。
晚自习放学,我同青蒻一路走到宿舍二楼,分开,青蒻回267,我回268。
我进了寝室,有人跟我打招呼说:“迩闲,回来啦。”我笑笑说:“嗯!”
抱着湖蓝色的床柱,倚靠着它坐在床头。我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亮几点灯光,那是不远处的村庄所在。那里有村庄,却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举目望不到的地方。
住我上铺的应肖榆走进来,看到坐在床头的我。很开心的说:“迩闲,回来啦!”
应肖榆生的高高大大的,圆脸,细长的眼睛,性格随和。我有意逗她说:“住在我上铺的兄弟,我想你了,回来陪你。”
听了这话,白肖榆很朴实的笑笑,并不当真,也不揭穿我。
子隹走进来,她眼尖,扫眼就看到我。我放开床柱,抖擞精神坐直身体。
子隹走到我身边,眼睛弯出开心的弧度,翘起嘴角说:“迩闲,你回来住啦?”
我笑着说:“我决定回归组织,听党的话,跟党走,错不了。”
子隹笑眼弯弯,面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说:“这才是我们的好同志。”
子隹坐在对面她自己床上,跟我闲聊起来,似乎是在欢迎我的浪子回头。聊了一会儿,子隹问我:“迩闲,走吧,该去洗脸,刷牙了。”
我说:“现在洗漱间人多,太挤了。我要发扬舍己为人的精神,把方便留给大家,我!晚会儿再去。”
子隹白我一眼,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