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刑侦小队（2/2）

封惊客眼眸忽凛，那一瞬间本能促使他出手截器，这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几乎深刻到了骨子里，若不是强行克制，对方的手臂大概会直接往方向折过去。

好在那把“手|枪”在“嘀”声之后就撤了回去，萧张读取数据：“等级为零，你没有异能，但是体温有点偏低啊，才二十多度呢……”

“哟，还能测体温？”余尔接过话茬，“正好我昨天被电了几下，头昏脑涨的，你帮我测测看是不是发烧了。”

萧张把手|枪移过去：“没发烧，你是头发、指甲一起疯长，消耗了太多蛋白质吧。异能等级为二级，等你那些头发和指甲长出来还能自动缩回去之后算三级，加油！”

余尔嘴硬：“屁，能自己长回去的话还要你那激光锯有什么用，鸡肋的发明。”

贺陵心绪复杂，这秦朝来的祖宗异能等级不可能是零，他都能随意变幻形态、凭空造物、死而复生了，零级？只怕是这仪器达不到他的等级就直接罢工了，或者是这祖宗确实能把自己的异能完全遮掩起来，否则之前葛秃子的天眼也不会时不时就看不见他。

贺陵道：“那你给我也测一下？”

萧张很得意，把“手|枪”移了过来，嘴里还跟着“Biu”了一声，说道：“哎？怎么你也是零级？”他往手掌上磕了几下，又调试了两轮，“没道理啊，其他人测了都有数字，你怎么没有，你也没有异能？”

贺陵：“不会吧，院长还说我的右手是异能驱使的呢，你这仪器不会是残次品吧。”

萧张彻底不高兴了，这是他刚发明出来的宝贝，每一个零件都是他的孩子，谁敢说是残次品？他沮丧地坐回去，开始对测定仪进行拆分检查。

封惊客再次望向贺陵，目露疑惑。他能感受到对方体内的能量，依昨夜了解的，此异能被称作“噩”，相比之下，贺陵体内的噩绝对不会少于自己的，只不过对方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完全发挥出能效，亦或者，竖子狡诈，故意装成半残。

关于异能测定仪的讨论暂且告一段落，葛明峰对打开“噩命体”青铜棺的那伙人也是痛恨至极，那相当于直接往他安稳祥泰的退休之路上倾翻了一车“爆胎钉”、“手里剑”、“狗便便”。

会议最后，英明神武葛院长拍板下令，午休之后就去秦皇陵景区调查，今天不挖出点东西就不下班。

葛院长这一午休就到了下午三点，一行七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花了六十多块钱。葛大爷有点心疼，流年不利，那批陪葬品没能弄出来，要不然谁还在意这点小钱。

封惊客看出来了，伸手就往前座递了一只青铜爵，贺陵眼疾手快给抢了过来，示意他不要那么大方，这种文物不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的，不然可能会被“衙门”给抓起来。

而后他把这青铜爵装进了自己兜里，掏了二百块钱补贴给葛大爷，葛大爷没看见那只上好的青铜爵，欣喜若狂地接了二百块，还觉得小贺这人不错。

另外一辆车的四个人坐得就有点挤，高帅帅凭借体型优势被请进了副驾，萧张被夹在余尔和叶晓柔中间，憋屈得像个没法充气的河豚。

到了景区，七人汇合，发现这个点已经没多少人来逛皇帝陵了，估计大部分游客都去看兵马俑了。贺陵本人也对陵园不感兴趣，他比较喜欢大唐芙蓉园和大雁塔，晚上出去看灯，不热，还美轮美奂、如临仙境。

购票处和检票处都没什么人了，贺陵和封惊客两个人站在夕阳下格外显眼，一个头戴白色鸭舌帽，一个黑色鸭舌帽，一个鼻梁上架着白框茶镜，一个无框黑镜，一个满身花花绿绿的潮牌，一个用谨慎严格的深色系束缚自己。当然，封惊客的装束基本都是贺陵给他配的，他喜欢简单质朴，贺陵却讲求时尚，为了哄人家配合没少花心思。

葛老板看都不想看那对利用情侣装来撒狗粮的孽障，哪怕不经意瞥到一眼都是嫌弃，和嫉妒。他从钱包里掏东西，贺陵以为他要掏钱买门票，结果这厮拿出一叠假证，打开一看，嗬，人民警察证！

发到贺陵时，贺陵的接证的双手有些颤抖——这张证还是个小二把手，“西安市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副队长”，这自带圣光的职位，这完全认不出来是谁的证件照，一言难尽。

贺陵越发觉得自己进了贼窝，“啪”地合上了假证，羞愧不堪。

“葛队长”却不以为意，其他几位队员似乎也习以为常，各自拿到证件以后直接抖抖衣领就上了，先不说形象都怎么样，便衣的气势确实是出来了。

贺陵见封惊客也跟着去，一把把他拉了回来，见对方蹙眉望向自己抓着他的手，赶紧又帮他理平掸灰，扮萌赔笑：“祖宗，你先看看风向，万一他们被抓起来了我们俩也好回去想办法。”

封惊客却义无反顾地走了过去，切金断玉地说了八个字：“既为同僚，理当一起。”

贺陵：“……”

妈妈，还是直接花钱来捞人吧。

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入口，红着脸皮展示自己的警官证，张口就说：“F，FBI，请配合！”

检票员愣了一下，问其余几人：“这位也是你们同事？”

得到“葛队长”不大情愿的默认之后，检票员放他进去了，越过闸机时还友情提示道：“警官，既然是便衣就不要那么大声了，我们都理解的，一定全力配合！”

拉开距离之后，前面那些货色边走边捂嘴笑，笑到最后直接“嘎嘎嘎”、“哈哈哈”了，一点面子都不给贺陵留，姓葛的甚至还把“FBI”摆在明面上说。

贺陵无言以对，瞄了一眼封惊客，那祖宗根本不明白“FBI”是什么还跟着牵嘴角，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贺陵感受到了这世界的恶意，他的纯洁受到了污染，童真受到了挫伤，赤子之心里有十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溅起无数泥粪点子。

还有那些检票员，那都是些什么充满公民责任感的检票员，景区也别盈利了，指望不上他们。

过了一会儿，贺陵瞧见了那座现今只剩下七八十米高的封土堆，嘀咕了一句：“秦始皇就埋在下面啊。”

却听封惊客道：“他不在。”

“不在？”贺陵诧异，“怎么说，这是秦始皇墓葬，都知道他埋在里头呢，封土堆正下方位置，据说遥感探测到深度有三十五米，秦始皇的棺椁就在中心点。”

封惊客摇头：“他是天葬，不曾留下尸体。”

贺陵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也跟我一样失忆呢，没想到你还能想得起来事情，比我幸运。”

封惊客：“嗯，记忆慢慢都在恢复。”

贺陵：“古人讲究入土为安，相反的是挫骨扬灰，只有穷凶极恶的人才会被天葬吧，说得现实一点那就是被人焚尸了，秦始皇堂堂一皇帝，试问是谁敢烧他？”

封惊客：“自然是对他恨之入骨且有这等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