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抹不掉的伤疤(2/2)
绛隐坐在床边不知道为什么白涧会动这么大的气,乖乖的对着白涧点了点头
白涧怒极反笑,喉头一痒,一股乌黑的血从白涧喉头呕出,绛隐一惊想去为白涧顺背,却被白涧一手甩开:“你!你救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你劝我习文也是因为他想习文!你对我好!也是因为他!那我算什么!我在那个破庙里,在这个不透气的宫墙里等了十年,我算什么!”白涧只觉胸口闷疼,止不住的咳嗽
绛隐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见白涧一口一口的呕血,只觉得心里狠狠的一揪,若是继续动气那只能加快血液逆流的速度,忙说道:“白涧不要再继续动怒,你就是他,他就是你,这有什么分别?”
白涧靠着墙,目光怔怔的看着绛隐,耳边传来扇子被火烧时的啪啪声响,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好笑:“哈……是了,这有什么分别?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你这样神仙一般的人,怎么可能……”
绛隐耳边嗡鸣,看着白涧的脸,似乎又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你这样神仙一般的人,我怎么可能胜的了你?
“是谁!”绛隐强忍着头疼向房子的四周看去,空无一人,只有白涧被自己吓到了,本生着气的人现在又担心的看向自己。
门外的侍卫听到屋内的异动忙问道:“大人您怎么了?”
白涧忙道:“无妨!不要进来!”说罢俯**子去看捂着头痛苦不已的绛隐:“伏城?”
我也不求能权御天下,只想我的家国能够和平,百姓安居乐业
“谁?”
像你一样成仙吗?若是我能的话,定不需百姓香火祭拜,心中有道,则就是我存在之理,你觉得如何?
一些不知所谓的声音,疯狂的冲进绛隐的脑中,绛隐也分辨不出来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想用灵力逼停这疼痛感,却不想一动气力,白涧便承受不住的跪坐下去,想来是自己的灵力与白涧体内的血产生了共鸣,若要继续使用 ,白涧必然经脉爆裂
绛隐连忙收了灵力,那些声音伴随着强烈的头疼,又向绛隐席卷而来,绛隐看着白涧,勉强自己神智清楚呜咽道:“白涧……我,我看了你的灯……你要与我生生世世在一处,我答应你,你死后……不要进轮回……你等我……”
绛隐看着白涧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的耳朵里现在尽是嘈杂之音,忽然绛隐觉得脸上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滚落,伸手探了探那滴液体:“不要哭……你只需知道,我们,必会再见”说罢绛隐只觉得疼痛感更甚,神智也逐渐抽离,再也不能控制自己。
恍惚间绛隐看到有几人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破门而入,白涧护在自己身前却被一把推开撞到了桌子上,笔墨纸砚掉了一地,被踩烂碾碎破败的在地上散着
那些人想要举刀杀了绛隐,但魔族之身岂是这钝兵拙器能伤的,几名侍卫还未近身便被灵气弹出,剩余几人神色一凝喊着什么有妖怪,通邪之人一类的话逃命出去了
绛隐打着最后一丝精神,聚灵力将自己瞬移去了一片山林之中,在肮脏泥泞的土地上挣扎翻滚
心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使绛隐无法呼吸,只得蜷曲起身体趴跪在地上,想要用灵力压制,却怎么也无法控制,痛的想要喊出声音来却始终不能,痛苦的呻吟赶到喉头全都成了气音,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儿上煎熬,绛隐感到有什么正在自己的身体里被抽离,痛得无法动弹,整个人水里刚捞出来一般,灵力不受控的四溢,随着绛隐的每一处微动,向四周弹射出去,不受控制的灵力像在发泄主人的痛苦,无章法的摧毁身边的一切事物,方圆十里内的一切生灵皆不能存活
逐渐的绛隐眼前一片鲜红,耳朵里鼻子里也发痒,绛隐遏制住不断颤抖的手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往出淌血
“魔君!”
绛隐听到一人的声音,目光虚晃的看着前方,见有一人焦急的跑来,几步踉跄趴跪在自己的面前,来人正是悬岂,想来是自己四溢的灵力引起了他的注意,绛隐拼力用手抓住悬岂的衣襟,污血胡乱的抹脏了悬岂的衣襟,绛隐张嘴想要说话,发出的声音却是嘶鸣,身体的疼痛与心里的焦急万分使得绛隐一口血吐了出来。
“绛隐魔君?魔君能听到我说话吗!魔君!”悬岂两指掐在绛隐的脖子两侧,为绛隐压下堵在喉头的污血
“找……找白涧……”
绛隐的意识在逐渐削弱,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去了没有,只是在昏昏沉沉里看见了一个人,那人站在阳光里,模糊了样貌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安心,那人负剑而立,感觉好生熟悉,自己想要去追,但那人却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渐行渐远,绛隐忽然恐惧起来,若是这个人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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