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蒋芸婕走到她跟前，问道：“你叫什么？”

小宫女乖乖的跪着答道：“奴婢叫小寒。”

蒋芸婕点点头，在椅子上坐好，舒了口气说道：“你多大了，什么时候入宫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寒答道：“奴婢今年九岁，四年前皇上广选宫女的时候入宫的，去年学习好了才被分到玉明殿来。奴婢自幼没有家人，与姐姐相依为命。奴婢的姐姐大寒在甘泉殿当差，已是二等宫女。”

甘泉殿是楚芷漪的宫里。蒋芸婕听她说话老实，毫不遮掩，便点头笑起来说道：“既如此，你也做个二等宫女吧。”

金铃着急的说道：“公主，她才九岁，年纪太小了……”

蒋芸婕淡淡的说道：“你们跟着我的时候多大？六岁就做了大宫女。”

金铃刚想说她们不一样，银铃一把拉住她，对小寒笑着说道：“小寒，往后咱们就一同伺候公主殿下了，最要紧的是忠心，如果能机灵勤快就很好了，明白吗？”

小寒欢欢喜喜的磕了头说道：“奴婢省得，谢谢公主殿下，谢谢姐姐们，往后奴婢一定会好生跟着姐姐们学的。”

蒋芸婕站起来，示意飘雪她们跟着进去。

飘雪忙对小寒说道：“你先把院子大概收拾下，等其他人回来了，公主自有安排。”

到了屋里，蒋芸婕脱了鞋爬到贵妃椅上躺着，长长的吁了口气说道：“太子殿下送的宫女，就填补杏雨的空。其他的下人，飘雪和银铃你俩看着安排。银铃刚刚说得对，选宫人就要那么选。”

银铃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赶紧压住笑容，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些。

正在这时，小寒站在门口，声音稍大些说道：“禀告殿下，东宫的路公公送宫人过来了。”

蒋芸婕忙爬起来，随意整了整衣裳迎了出去。见到路公公身边的宫女，失望之心涌上来。不是铜铃。

路公公上来行礼，笑道：“长公主殿下，这是太子殿下送给您的宫女柳絮。”

蒋芸婕忙笑道：“路公公辛苦了。”

飘雪上前塞了个荷包过去，路公公欢欢喜喜的行了礼辞去。

蒋芸婕上上下下打量柳絮，说道：“既然是太子哥哥送来的，往后你便是我玉明殿的大宫女了。”

柳絮点头应了，说道：“多谢公主殿下抬爱，柳絮蠢笨，原当不得大宫女，不过有些许功夫罢了。”

蒋芸婕笑起来说道：“如此甚好，以后这玉明殿上下，便交给你了。”

柳絮毫不露怯，只挺挺胸脯说道：“奴婢遵命，奴婢定会守好玉明殿上下的。”

蒋芸婕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银铃，你把库房钥匙交给她，往后库房交给她，你多跟着飘雪学学。”

她累了一上午，嘱咐了几句，自去歇息了。

金铃偷偷走到银铃身边抱怨着：“银铃，你看刚刚公主瞧都不瞧我一眼……对那个小寒和新来的柳絮都比对我好，更别说飘雪了……我可是陪着公主一起长大的啊。她们如何能有我可信？”

银铃瞟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说道：“金铃，今日太子殿下的话你可听到了？我是怕公主殿下难做，才出面求情的。有些话我跟你说了无数次，你既然问过来了，我便再说给你听听。今日皇后娘娘跟前的荷香，你可瞧见了？人家是怎么当宫女的？你又是如何当宫女的？”

金铃撇撇嘴说道：“荷香姑姑都二十多了，比咱们大那么多……”

银铃再次冷笑道：“金铃啊金铃，我倒想看看，你处处仗着与公主一起长大的情分，公主是要忍你到什么时候。我们做奴才的，就该守着本分。你说说你，忠心？我看不出你的忠心，机灵？咱俩一个模样，与机灵完全不沾边边。公主要你作甚？”

金铃脸色一白，嚷道：“我如何不忠心了？我对公主最是忠心的！”

银铃问道：“好，那我问你，你忠心怎的不肯为公主分忧？那崔嬷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只顾着往公主后头躲？我与飘雪不得空，若当时那崔嬷嬷往公主身上撞，谁能保护公主？你当时在干嘛？后来皇后娘娘指了你回话，你做什么遮遮掩掩？”

金铃缩缩脖子，她当时害怕极了，如何顾得上其他的？偏公主不听她的劝，非要迎难而上。而后来，她怕皇后娘娘有心维护崔嬷嬷，犹豫着不知道如何说。

银铃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只叹了口气说道：“忠心不是嘴上说说，我们是公主身边最亲近的宫女，自然要在她想做事之前，冲到前头。”

金铃摇头说道：“那是公主不肯告诉我们，她若是直白的告诉我们，只要寻了皇后娘娘或者太子殿下便无事，我不用你说，自个儿都去打崔嬷嬷去了。”

银铃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她，半晌才说道：“金铃，咱们姐妹一同长大到如今，情分不同于旁人。但我该说的也全都说尽了，公主殿下的意思也很明白，她想立起来，她身边便得要有需要依仗的宫人。飘雪是那第一个，我……想做第二个。”

她不等金铃回答，转身追着飘雪一起选新宫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