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他们这样做落下了好处，为什么她不能？

原本因为羞耻、恨意而印象深刻的画面不知不觉间转变成了她压在心底的一个行为范本。

在今天，她心底那道防线破了个口子，从她高声指责阿李的那一刻起，她心底深深印刻的那些影子就如此清晰地在她一行一言上显露了出来。

粗鲁谩骂的乡下老娘、歪曲事实哭声震天的娘家嫂子、作伪自怜的江守仁……

她谩骂、她哭诉、她拍打地面……才第一次做，却意外地无比纯熟，就像她私下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江信震惊到失色以后，反而诡异地冷静下来。

他蹲在江老娘身边，轻声问她：“娘，关江辰什么事呢？”

“她不安好心啊！”江老娘指着阿李的方向骂，“灵岩寺的大师都说了，江辰跟她闺女订了婚就离不了她，她走了我小孙子有个好歹怎么办？”

“又不是要她闺女割肉，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江老娘又拍打着地面进入了新一轮哭骂。

张大牛铁青着一张脸抱着青桃儿站到了阿李旁边，他腾出一只手在她背后顺了顺，“别气，不值得。”

阿李回头朝他挤出一个笑，摇摇头示意无事。

“娘，你就是怕青桃儿离了江辰，江辰会出事是不是？”江信的声音意外地轻和。

江老娘抬起上半身抓住了江信的手，“儿啊，我是担心我小孙子啊！”

“那就不让江辰和青桃儿分开好不好？”江信依旧轻声慢语。

江老娘顿时找到了倚仗，她抓着江信手笑开，“还是我儿想得明白！”

江信也慢慢笑了，他扬声冲着屋檐下喊：“姜丫儿，去给江辰收拾行李，我把他带去小青庄！”

屋檐下的姜丫儿早已满面泪。

她一贯好强要脸面，江老娘却偏偏要挑这个时候演出这场大戏，她还有何面目去面对阿李！

“什么！你这个当爹的疯了？”江老娘惊慌，她转身就对着姜丫儿喊，“不许去！不许！”

江信反手把她要抽走的双手握死了，依旧轻声说道：“我没疯，娘不是想江辰跟青桃儿不分开么？”

“这样不就做到了。”

双手被握住不能动弹，江老娘听着江信依旧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心里涌出一丝害怕。

她使劲往外抽着手，哭叫着：“我不许，我不准你把我孙子送走！”

“你疯了！你和姜丫儿都向着外人！”江老娘手挣不出来，居然伸头要去咬江信的手腕。

江信忍着痛对着江霄喊：“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把你奶送回去？”

他又冲着姜丫儿再喊，“去收拾行李！”

姜丫儿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满面泪就疾步往内院去了。

被江老娘撒泼打滚的功夫震惊到不能动弹的江霄也回了神，忙上去抱住了江老娘的大腿把她往内院抬。

江老娘还要咬人，李大嫂凑了个空子眼疾手快地把一团手帕塞到了她嘴里。

她一边帮忙托举江老娘，一边恨声骂自己堂姐：“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偏要给别人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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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小虫，指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