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

天刚蒙蒙亮，整栋别墅里唯一清醒的只有贺晏成了。收拾好自己后，贺晏成替祁钰穿好衣服叫了车。原本已经嘱咐司机必须送到家门口，但贺晏成看了眼半梦半醒的祁钰，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便搂着他一同上了车。

祁钰的身体还是疲软的动不了，但此时意识已经清醒，知道是贺晏成送自己回来的，他还抱着自己爬了楼，进屋后还帮自己盖好被。

不知怎么祁钰突然很想哭，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贺晏成也没料到他会情绪失控，担心是不是他接受不了昨晚的事情，只好满怀歉疚的轻轻拍打祁钰的后背小声安慰。

有人照顾可真好啊，祁钰第一次觉得这间小破屋是暖和的。他很想说声谢谢但一张嘴就打了个哈欠，然后不知不觉就倒头睡着了。

醒来时贺晏成已经离开，旧纸盒做的床头柜上放了个信封，里面有张九百万的支票和一个小小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祁钰，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收好钱，辞职以后好好学习。——贺晏成。

他的字真好看。祁钰咳嗽两声，透过墙上那个灰蒙蒙的小镜子，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感冒了。”祁钰摸摸头跟自己解释道，然后艰难的起床翻了颗牛黄解毒丸吞下。这个点楼里没什么人在，祁钰偷摸去了楼下的公厕，在脱光衣服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奇怪的伤口后他终于舒了口气。

虽然现在走路都腿软，看东西有点重影，吃东西也觉得恶心，但毕竟没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和心理阴影，祁钰已经很知足了。

昨晚的事他确实记不清了，他没觉得有很多人对自己动手，应该只有两个，因为一阵温柔一阵凶的。所以温柔的那个一定是贺晏成吧，而逼着自己叫爸爸把他弄疼玩坏的那个，肯定是陆肇。

————————————————

下午三点祁钰觉得身体恢复了些，忍不了肚子发出的阵阵抗议，他出门吃了碗馄饨。口袋里放着支票，害得他一路上都觉得有人在跟踪，直到进开户银行领了钱，祁钰才庆幸自己刚才是在疑神疑鬼。

和父亲的律师通了电话，祁钰没想到挣够了钱也不能让父亲立刻出来。如果当时立即还完款父亲就有机会缓刑，说不定还能争取无罪。而立案前还款也能酌情量刑，可现在判决都下来一个多月了，只能带着还款证明申诉，指望多减几年刑。

父亲无论如何都要坐好几年的牢，祁钰叹口气。他想要积极一点，努力劝说自己起码现在的生活是能看到希望的。过会儿他就去公馆辞职，明天再去学校，他想去问问看自己能不能毕业，能不能也参加高考。

祁钰以后想当个医生，因为想到能救人就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一定要做个有用的人啊，这样才能报答贺哥，还有表哥。”祁钰敲敲脑袋给自己打完气，心情突然就好了。

平时那么严厉的李经理，在听说祁钰要辞职的时候竟表现得一脸不舍，拉着他说了好多话。祁钰现在只想快快的见到贺晏成，和他好好告别然后再说声谢谢。

“你们一个个的都辞职了，我…”

“经理，还有别人辞职吗？”

“是啊，中午小贺也来辞职了，他平时工作做的多好啊，我好说歹说想留下他，结果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小贺？贺晏成？他走了？”祁钰失望极了，今天居然见不到他。

“对啊，你们俩平时不是关系挺好的，怎么他没告诉你？他说是要出国了，以后也不一定会回来吧。”

“什么！！”祁钰急了，忙着掏手机给贺晏成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拨不通。直到手机打到没电，祁钰才相信贺晏成是真的走了。

经理看着祁钰失魂落魄的背影拖着病入膏肓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走廊尽头，感动的一塌糊涂。谁还没有过年轻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