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也许我可以建议父亲再过些时候上课?”当我和玛格丽特在卧室门口互道晚安时,她对我小声说道。我摇了摇头不让她这么做,想到桑顿先生的到来会为他促进与玛格丽特的感情提供机会,让本属于他们的故事走向正轨,这是件好事。
事实上,桑顿先生来这里上课的消息对我的影响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大。一直想着与桑顿先生见面时会是怎样的尴尬和难受,反而让我在两天后再次见到梅森警官时忘却了害怕。
“很抱歉一直没能来拜访您,addas小姐!”当我见到梅森警官时,他礼貌地一边对我微微鞠躬一边说道,“我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否则我该早一天来的。我想告诉您,小姐,伦纳兹的案子已经终结了。”
“那意味着不会再进行调查了?”
梅森警官意味深长地打量了我一眼,随后拿出了一封信交给我,说道:“我给您带来了桑顿先生的信。”
“桑顿先生?”
“没错!他是这案子的检察官,也是我的朋友,我告诉他案子遇到了麻烦。”梅森警官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连忙接过信并把它拆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写得漂亮有力的字——“毋需审讯。”我有些激动地小声读了起来:“缺乏足够的医学证据,本案到此终结,我负全责。”信的最后是约翰·桑顿的亲笔签名。
“谢谢您带来的消息,梅森警官。”我尽量平静地与警官握手,但忍不住又问道:“桑顿先生,他……他相信我不在场?不在那个车站?”
“是的,当然。抱歉我竟然怀疑您,addas小姐。目击者当时是那么的言之凿凿,现在他承认认错人了,希望没冒犯到您。”梅森警官回答完,起身告辞。我和玛格丽特把他送出门口,看着这位警官离去的背影,我想着桑顿先生对此事的影响有多么的大。是他让这个案子点到为止,不再让警察过多的追究,就和盖斯凯尔夫人小说里的结果一样。在小说里,桑顿先生因为爱玛格丽特才让这个案子了结,但现在的情况,是否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妹妹牵扯其中才让这个案子了结呢?我不知道。
“cali,是否现在已经没事了?”玛格丽特问道。
“是的,案子已经结束了。”
我把桑顿先生的信给玛格丽特看,看完后她长出一口气,“幸好梅森警官今次来访时父亲去做家教了,没让他经历这一切,并且事情彻底完结了,我也放心了。”
“是啊!”不知怎么,强烈的怅然若失感降临到我的身上,明天面对桑顿先生时我会越来越糟糕。接下来的一天就到了桑顿先生来学习的日子,我真想找个借口一直躲在卧室里不出来见任何人,恐惧灌满我的全身,一想到会与桑顿先生见面,这让我比见警察还要可怕。但我知道避不见人一定会让玛格丽特和黑尔先生担心,所以就打消了原来的想法,只有从恐惧中寻找勇气。
我本想和迪克逊一起去市场买菜,尽可能避开桑顿先生来访的时候,但玛格丽特和迪克逊见我气色难看说什么也不让我去,我拧不过她们(主要是迪克逊)只好留守家中,虽然玛格丽特了解我,并承诺她和迪克逊尽可能在桑顿先生约定好的时间前赶回来,但我还是不放心。我如坐针毡地待在起居室里,盼望着迪克逊和玛格丽特早点儿从市场回来。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尽量静下心来做着家务活,替迪克逊烫平手帕,为在书房等待学生的黑尔先生端去红茶,耳朵不由自主地聆听门铃的响动,随时准备为迪克逊和玛格丽特的到来开门。还不到一个小时门铃响了,我急忙跑出去为两位救星的归来开门,但门口却站在手拿书本的桑顿先生。
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有三秒钟,我好想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他的身子比以往更加笔挺僵硬,脸庞还是那样充满着严肃,就像一尊话,径直往屋内走,好像对我满不在乎。
“桑顿先生!”我忍不住叫他,他停下了,却没有转过身,我继续说道,“我想要谢谢你的……”
“不!不要感谢,我什么也没有做!”他打断了我对话,侧过身转头看着我,那种质疑的目光像一把利剑,刺穿着我的全身,“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草率将带来多大的风险?在那晚的火车站,就在去往伦敦的火车开走之后,我见到你在车站和某个人在一起——你对那晚的事情就不做解释吗?你可以想象我会怎么想?”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同他的表情一样严厉,我
真想逃走,但现在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么说他在那天晚上看到我在车站和亨利在一起?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对警察撒谎?
“桑顿先生!我知道你会怎么看我,我知道表面看起来会是什么……但是……但是……这涉及到其他人的个人隐私,我说出来对我们所有人都会不利。”我抬头看着他,希望让他从我的眼中得知我的苦衷,我不能像他说明亨利与桑顿小姐的事情,即使这样让他误会,我更不能轻易向一个治安官出卖那天我为什么去车站的原因,因为这可能会让弗雷德里克的事情曝光,让黑尔一家引上“窝藏逃犯”的罪责。
“是约翰吗?快上来吧!”黑尔先生也听到了门铃声和开门的声音,他声音从楼上传来。
“我对窥探别人的秘密毫无兴趣,只是作为黑尔家的朋友我才会去关心。我希望你明白,我已经不再愚蠢地钟情于你,我要着眼未来,这是我们最后的了结!” 他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对不起黑尔先生,因为第一天上课,我今天提前来了!”
桑顿先生的话,每一句都如一把匕首,插进我的心脏,我想这就是他那天求婚逃跑后没有对我说出的话。我的泪水早已干涸,快跑进厨房,只有心痛地让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