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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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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宓棠攥紧夜灯的手柄,朝着他的双眼戳去,晕黄的光亮闪烁了两下,她跌落在泥洼里,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新鲜空气。

上辈子她从冷宫爬出来时,白宗沛因行为失矩而调离雍安城,奔赴大雍最北之地镇守边境,等他重返雍安,便斩下开泰帝的人头,扶封延登基,随后被封定北王迁离雍安。

从始至终他都不知祸国殃民的南贵妃是何模样,而她身为林采女时,在众人间瞥过他一眼,传说中箭无虚发的武将奇才,在宫内掀起不小的轰动。

白宗沛拾起夜灯,居高临下的挑在她面前,如夜般漆黑的眸子落在她一身黑色的道姑袍上,眉间添了些诧异,冷声问:“深更半夜你一个小道姑跑到山上来做什么?”

薛家不会派如此蠢钝的女子跟踪他,他略略放心,却始终未放松警惕。

林宓棠从水洼里站起身,本想反问他一句,但思及他身上的血腥味及两人悬殊的实力,舔了舔紧绷的嘴唇回道:“屋里憋闷,山顶空气新鲜......”

她的话音荡在半空中未落,白宗沛揪起她的衣领子,毫不怜香惜玉的拖拽到角落里,修长的手指攥着夜灯的木柄,微微一挑,映亮了水洼里惨白的人脸。

林宓棠见过的死人数不尽数,但此时她却惊讶的咬住了下唇,躺在凹坑里的人不是街边的阿猫阿狗,而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薛崇。

白宗沛冷睨了一眼身侧的小道姑,语气肃厉得颇为渗人:“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就把你同他埋在一处。”

定北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阴戾狠辣,她经不住打了个寒颤,逼自己从混沌的思绪里找出合理的借口。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她宁愿低头看着死去的薛崇,也不想抬头去看人间煞神白宗沛,垂头喃喃道:“我、我是来找酒喝的,酒坛子埋在杜鹃花底下......”

倘若她没记错,杜鹃花下应有一坛子酒,是及笄之日亲手埋下的秋梨酿,但愿这番说词会让他相信,否则依着此人的丧心病狂,保不准真活埋了她去陪薛崇!

谨慎如白宗沛,他让林宓棠找到方位,掏出袖子里的匕首挖开淤泥,当刀尖儿划过硬邦邦的酒坛,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他展眉轻笑了两声。

他的笑声甚是清朗,穿透雨帘落入她耳畔,即便他在笑,林宓棠仍悬着心不敢大意,情绪反复无常的人最危险,如同她割断乌海云脖子之前,还笑眯眯的答应她会救乌大人出大理寺。

白宗沛挖出酒坛,视线似有似无的落在怯生生的小道姑身上,旋即将酒坛递到她面前:“喝醉不会疼。”

今日撞见他雨夜埋尸,恐怕凶多吉少,林宓棠接过酒坛,上天让她重生一回,难道是要她死在白宗沛的手里?

她抓起酒坛饮了一大口,秋梨酿的香甜混着雨水的微凉入喉,她虽知上辈子的旧事,却摸不清当下的状况,因为薛崇不该这般早死,这与她的记忆截然不同。

此时的白宗沛羽翼未丰,实力不足以同薛家抗衡,不似前生,他杀掉薛崇时已被封为定北将军,薛氏江山的一半都指望他来稳固。

就算他杀了开泰帝的亲叔叔,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越矩罢了,离开雍安奔赴北方驻守边境,地位待遇丝毫未减。

想到此处,林宓棠用舌尖儿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秋梨酿,侧身弓起膝盖撑着手肘,轻揉了两下太阳穴,正色问:“你把人埋在此处,迟早会被人发现,今日是我,明日也许就是衙门。”

“你想说什么?”白宗沛掏出方巾擦拭匕首,他故意凑近夜灯,锋利的刀刃儿散发着白森森的寒意,斜眼从她脸上扫过。

“我有更好的法子帮你毁尸灭迹。”她把酒坛递到他面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用来换我这条性命。”

白宗沛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小道姑并不简单,起码有些过人的胆量,方才他故意用薛崇的尸体吓她,她只抿了抿唇,未露出半分惊惧的模样来。

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镇定,许是道姑都这般风轻云淡罢。

其实林宓棠甚是忐忑,拎着酒坛的手微微发抖,掌心又冷又冒汗,生怕他一口回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让她陪薛崇去死。

若是换做旁人,她且不怕,但面前的人是白宗沛,杀人如麻,刀口舔血的定北王,她甚至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要死,也绝不同薛家人埋在一块,她怕黄泉路上忍不住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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