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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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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回想上辈子的事,林家打定主意送她入宫之前发生了一件事。

林宓棠隐约记着与二哥林子烨有关,最终连累平阳侯府受了皇帝的申饬,而后林清茂便动了送女入宫讨好薛家的想法。

时隔二十年,有些记忆已模糊不清,关于二哥林子烨,她只记得一件事,就是他死在表兄薛赢尔的剑下。

金碧辉煌的大殿,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乱耳,薛赢尔冲她狡猾一笑,拔剑刺向林子烨的心口,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痛苦的表情,就被他嘴里涌出的鲜血夺走了全部的思绪。

那时她是南贵妃,是从冷宫大火里逃生的高丽美人南又溪,与平阳侯府没半点关系,所以她除了惊讶,不能表现出其他的情绪,甚至还要若无其事的给小皇帝倒酒。

林宓棠拢了拢披风,沉沉的叹了口气,林子烨是侯府这个鼠狼之窝里唯一的人,他虽是庶出却有情有义,因他母子曾受母亲的照拂,这些年每逢母亲的忌日,周氏便上山用体己钱贴补她。

周氏......

她正回想前生的周氏是如何死的,思芸便疾步而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郡主,女冠捎来郎中的嘱咐,赤目之疾可大可小,要您亲自去医馆诊治,切勿延误病疾。”

她淡淡的应了声,敛回视线盯着自己掌心杂乱的纹路,侯府送她入宫的契机与周氏有关,如果她没记错,周氏是自缢而亡的。

周氏之所以自缢,是因为她兄长周世光犯了事,至于是什么事儿,林宓棠就无从所知了,但此事牵涉薛家,周世光最终被斩首。

朝廷之上有人进言,周世光仗着妹妹是平阳侯的小妾而为非作歹,列了数十条的罪名,薛太后下旨申饬了林家,周氏成了众矢之的,在她入宫成为林采女之后,悬梁自缢。

夜色渐浓,林宓棠回房用了晚饭,又喝了一大碗浓稠的汤药,苦涩从嘴里漫延开来,直窜她的眉心。

思芸递过温水漱了漱口,又捡了一颗爽口的野果子冲淡酸涩的味道,她含着野果子倚在床头,随手拿起枕边的书翻看了两页。

岳嬷嬷见她毫无睡意,便坐在床边借着油灯的光亮缝制鞋袜,缝衣针在头发里划了两下,低头缝着一双白袜:“郡主的精神倒是好了些。”

林宓棠无心睡眠,随意翻了两页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咳嗽了两声,声音略有些沙哑:“别再把银子花在药钱上了,您儿媳妇有了身孕,不如攒些钱给他们二人买间铺子,好歹是养家糊口的生意。”

“他们身强体壮的不需要操心,先把您的身子养好,否则老奴就是抱孙子也不安心。”岳嬷嬷抻了抻线轱辘,针线一顿,收拾了东西起身道:“您眼睛不舒服,还是少看些书,等这几双鞋袜卖了银子,老奴下山找郎中去。”

她说着便上前伺候林宓棠躺下,掖了掖被角,端着针线筐把灯熄了,旋即悄步出了门。

屋内陷入浓厚的黑暗,窗外的月光映得窗纸发白,林宓棠不敢睡,怕误了上山的时辰,辗转反侧熬了几个时辰,身上却越来越烫,连呼出的气都热得灼喉咙。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滚烫的肌肤碰到微凉的空气便经不住打了个寒战,步子软绵绵的挪到衣柜旁,摸到最厚的披风套在身上,提着未点燃的灯推开房门。

林宓棠出了院子方蹲下身擦亮火折子点燃夜灯,她收起火折子,抬头望了眼隐在黑幕中的山顶,其中似藏着洪水猛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剧烈涌动。

月光皎洁,银辉细撒,映得她身上月白色的披风发亮,蜿蜒而上的小路上,一点晕黄的光,一点泛白的影子,缓缓的向山顶移动。

白宗沛坐在一块被磨平棱角的岩石上,凝望点点灯光由远及近,脚步声又轻转重,不待他出声,爬到山顶的女子娇气的喘了两口气。

静谧的深夜,她喘息的声音像细丝缠绕在耳畔,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讥笑,居然有如此娇弱的道姑,走了段山路就体力不支了?

林宓棠脸颊潮红,脚步微晃的朝埋葬薛崇的方向而去,丝毫未察觉咫尺距离的白宗沛。

夜灯乱晃,她只觉得眼前蒙着许多迷雾般朦胧,步子沉重又踩到硌脚的石子,膝盖一软,身子不受控制的偏向一侧倾倒。

她料到自己会受些皮肉之苦,落得满身泥泞的下场,却未料到会栽倒一个散发着热气又软绵绵的“东西”上,正欲尖叫抽身,那一团“东西”出了声。

“身无半分硬骨,寂山观的女冠都养在闺中的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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