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永敏道，“那也不一定。”这几天着意结交他的官员络绎不绝，他与这些人周旋得不胜其烦，有些话却无人可说，这时喝了几杯酒，终于忍不住道，“你说永敬会不会不高兴？”

何川听他这话说的孩子气，漫不经心地道，“我怎么知道，他不高兴又怎么样？”

永敏却有些闷闷不乐，道，“我听人说，从前父皇待二哥很好。单说这次，我要是晚回来几天，这带兵打仗的事也是派给他了。但因为我回来了，就全给我了。”

何川道，“那又怎样？你父皇现在也待他不差，难道你还想把好事儿全让给他？”

永敏呆了半天，叹了口气，道，“其实永敬当太子，我当兵马大将军，那也很好。”

何川更觉好笑，道，“你想得倒挺美的。你和他平起平坐，你又受皇帝看重，又拿了兵权。就算你不想当太子，你当永敬能放心你么？”

永敏道，“他是我二哥，有什么不放心的”，心中却觉何川说的有道理，不免更是不乐，抬手又喝了一杯，皱眉道，“这里连酒也是香的。”

何川笑道，“这里比酒香的东西多了。你既来了，没有白跑一趟的道理。你想要哪个美人，试什么新鲜玩法，都只管开口，哥哥我决不藏私。”

永敏酒量甚浅，几杯下肚，腹中热气烘了上来，脑子里晕乎乎的，再听何川提及男女之事，便想到在天璇府上撞见的情形，酒醉的面红耳赤上又加多了一层面红耳赤，强撑道，“男子汉大丈夫，还没建功立业，怎能……嗝，沉迷女色！”

何川皮笑肉不笑地拍手，道，“好好，壮志凌云，真是你父皇的好儿郎。”跟着假惺惺地叹了口气，道，“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知道什么权势功名都是身外物，只有酒色财气，才最叫人快活。”

永敏扁嘴道，“你能比我大多少。酒色财气又有什么好了？”

何川见他脸蛋红红，眼神迷离，已有了七八分醉意，还要和自己争辩，便故意逗他，拿起一只空碗来倒满，道，“你喝了这碗，我就教你其中的妙处。”

永敏禁不起激，拿过碗一仰脖子，学着江湖豪客的模样，站起来把空碗向何川一照，道，“哈哈！”隔了一会儿，又道，“哈哈！”，却见何川笑而不语，连那个笑脸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跟着眼前发花，咣当一声，整个人栽在桌上。

何川见永敏一头醉倒，先是心中发笑，跟着想起件事来，不由叫一声苦。原来他忽然想到永敏是从宫里出来的，眼下这么大个人醉在这里，自己可要怎么把他送回去，只能一边后悔，一边去拍永敏的脸。

永敏果然睁了眼，说了一句，“别吵”，跟着就要再睡。

何川忙道，“喂喂。你是骑马还是坐车来的，等回去了再睡。”

永敏却只答了三个字“不回去！”原来他酒醉还有三分醒，想到自己出宫原是说去找永敬的，眼下事情没办成，人反而醉醺醺地回去，下次再想出来可更加难了。

何川听他不愿回宫，又道，“那你呆着别动，我去叫人备车，送你去你哥那里。”心想只要把他送去天璇府，他睡觉也好，发酒疯翻天也好，自有永敬会料理。

永敏迷迷糊糊地先说了声好，跟着立刻想起了什么，一叠声嚷嚷，“不好！不去！”。

何川想怎地连天璇府也不肯去了，但见他执意不肯，只得哄他道，“好好，不去宫里，也不去你二哥那里。”

他若不想理会永敏，只消雇了车来，把人往车上一扔，送到宫里也罢，天璇府也罢，自有他人照管。但永敏身份显贵，这样烂醉如泥地回去，万一出什么差错，追究起来要连累一片，何况见他脸孔红扑扑地，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还一个劲儿地嚷嚷“不去”，倒觉得有些可爱，心想不如等他酒醒了再做道理。

何川打定主意，叫了个龟奴过来，道，“楼上暖玉阁还留着吗？”

那龟奴挤眉弄眼地笑道，“留着留着！不但暖玉阁留着。那几个水灵灵的姑娘也给大爷您留着呢。”

何川揉着眉头，苦笑道，“水灵灵的姑娘倒也罢了，你找两个人来，先把这醉醺醺的少爷搬进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