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永敬心想,以苏远芳的身份,终究不能亲自去为齐帝诊治。既然他说让其他医师来学,那是再好不过,说道,“我明日一早就安排,午前就跟他们一起过来。”
苏远芳摇头道,“那地方肮脏,你病体未愈,还是不去的好。”
永敬也不强求,道,“好。那我让他们自行过去。”
两人商定了时刻地方,苏远芳想要起身,却又被拉住。永敬握着他手臂,靠在床上笑道,“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你若是走了,我再不舒服,可怎么办呢。”
苏远芳明知永敬若真有什么病痛,又怎会找不到大夫,但听他这般柔声相求,还是心中一软,坐了下来。
永敬见他的手掌放在床侧,便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闭着眼道,“你等我睡着了再走。可要是吵醒了我,那就走不了啦。”
他心事一去,睡得便十分安稳,第二日醒来隐约觉出身边有人,还未睁眼便道,“你一晚上没走么?”
那人一愣,跟着捏着嗓子道,“永敬哥哥,我正是一晚没走。”
永敬吃了一惊,睁眼却见永敏已在床边笑得打跌,好容易笑完了,又把脑袋凑过来道,“我昨天听说你生病,又说已经睡了,只想着起早再来看。,一来就见苏远芳从你房里出来。我还以为他也是早上来的,难道他竟然陪了你一晚上么?”
永敬醒后本觉神清气爽,被永敏这样一问,头疼倒像又要发作,只得道,”不要胡说。”
永敏争辩道,“我哪有胡说,上次你们……”
永敬道,“上次我们什么?”
永敏支吾道,“上次你们,你们不是吵架了么?怎么,他来找你和好啦?”
永敬道,“他有了治病的法子,今天就可给人治了。”
永敏口中啧啧有声,道,“看不出,看不出,那姓苏的还有这两下子。他要怎么治?我也要去看看!”
永敬巴不得他还自己一个清静,道,“我正要去请张太医。等他们来了再带你一起过去。”他知道此事耽搁不得,立即传人去太医院报讯。永敏要凑热闹,硬是跟着一起去了。
这一天永敬在府中等候消息,心中焦急自不必提,一直到了傍晚,才见张太医和永敏一起回来。永敏一进屋便嚷道,“哎哟永敬,得亏你没去!苏远芳不知道从哪旮瘩找来的那匹八十岁老马,毛都不剩几根。马厩比茅房还臭!我一进去就被熏个半死,你要是去了,说不定没法活着出来。”
永敬不去理他胡说,只看着另一个,却听张太医喜滋滋地道,“殿下叫我去时我还当是谁呢。我在太医院也见过苏公子几次,他平时话都不多说一句,可不知竟有这般本事。当真是英雄出年少,我们这班老朽可是不中用啦。”一边说一边捻须微笑。
永敬见两人一个吵嚷,一个夸赞,没一个说到正题的,径直问道,“张大人,不知今日情形如何?这病要如何医治?”
张太医虽不像永敏般聒噪,却是个事无巨细的性子,听到永敬问了,先把他们去的地方,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虽然措辞客气,意思和永敏说的也不差多少,跟着又开始讲那马如何得病,又为何拖了这许久还不曾死。等他们这些医师尽数到齐后,苏远芳如何将薄绵敷进病马鼻腔,等棉布被汁水浸透后取出,又以各种药液浸泡,最后敷于患者鼻中。他这般从头至尾,详详细细地说尽了,末了道,“内经上有‘毒药攻邪’的说法。我看苏公子眼下用的,正是以毒攻毒的办法。”
永敬耐心听他说完,只问了一句,“依张大人之见,这方法可能奏效?”
张太医道,“只看明后日,那人病情若有起色,便是有效了。“
永敬见他虽这样说,但满脸赞叹钦佩之色,想是已有**成把握,当下略一沉吟,道,“事不宜迟,请大人多找几个病人来依法施为,若当真有效,便可立即为父皇医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