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她指着高牧的卷子,痛心疾首。“你怎么这么粗心,这个地方,还有这里,都不应该错嘛……”
高牧嘴角有一丝笑意,就当周可讲到他语文卷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沉沉地笑出来。
声音很低,还带着奇异的磁性。
沉浸在悲痛中的周可被他的笑吓到,一脸不可置信对他说:“你还笑得出来?”
我靠!周可把卷子一扔,这么说她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咯。
高牧超呆得啊了一声,然后弯腰捡起语文卷子。
110分,150的满分,这个分数算不错了。
但在周可这个语文总是130分的人眼里,110分完全是渣渣。不够!非常不够!
既然答应要帮高牧辅导,就要认真做到底。周可是这么想的。要是高牧成绩没提上来,就是打她周可的脸。
在周可的施压下,高牧对着卷子认认真真研究半天,那里粗心那里知识点遗漏,写了满满一张纸。
高牧的字很大,和他的人一样。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开始画起画来,凌乱大气的画面,往纸上一添,瞬间让人感觉,这张纸不是改错纸,是某大师的狂草艺术品。
周可之前也会欣赏一下高牧的涂鸦,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是要对他成绩负责的。
她一把夺过高牧的笔,尽量冷冰冰地说:“你能不能认真点。”
高牧又像没反应过来一样,缓慢地呵呵一笑,看着周可,特别傻的那种。
周可感觉自己的白眼可以翻到天边边上去了。
“孺子不可教也!”周可把笔还给高牧,转身自己写作业了。
五月调考,很快到了。
考试前天晚自习,高三生搬桌搬椅子的,开始布置考场。
一些没有布置考场任务的闲人,有的在走廊里捧着书背,抓紧时间临阵磨枪,有的就一副大考大玩小考小玩,十分豁达的样子,在那里靠着栏杆聊天。
周可把桌子拖到特定位子,拍拍手,走出教室,准备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背下英语。
一出门就看见关爱爱,站在那对着学校外面亮灯的一片楼房,猛地吸气、呼气。
周可走上去,叫了她一声,“你干嘛?”
关爱爱看了周可一眼,接着呼气吸气,抽出空来回答周可,“fresh my 身心。”
周可点点头,跟着她一起,扶着栏杆大口呼吸。
压抑的学习环境下,别小看这些傻子一样的行为。往往是这些行为,可以很有效地赶走压力。
周可边深呼吸,边看着学校对面那片房屋。
隔着湖,对面楼房几乎所有的房间都点上灯,密密麻麻,倒映在湖中,整一片看上去,像天空繁星,挂在黑幕中。
他们所在的这栋楼下,就是湖。湖中伫立一座跨湖的长桥,拉起一条橙色路灯,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光影滞留,像是一条金色的丝带。
周可忽然就觉得很放松,很想回家。
高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周可旁边,两只胳膊撑着栏杆,静静望向周可看的那座桥。
他的心里已经构思出来画面,只缺纸笔了。
“很美。”高牧说。
周可自然地嗯了声,三秒后跳老远。
“你幽灵啊,神出鬼没的!”周可被高牧吓得不轻,哇哇乱叫。
关爱爱被周可吓得不轻。
高牧也不理,标志性挠挠头,啥也不说就走了。
关爱爱莫名其妙,看着高牧离开,凑到周可脸边,低声说:“你这同桌真的让人捉摸不透哎。他想干嘛,一声不吭就走掉。”
“他就这样。心里不爽了,就啥也不说不理你了。”周可摸着下巴,叹气,“我能和他同桌这么久,我挺佩服自己。”
周可知道,高牧总是喜欢一个人乱晃悠,他独处惯了,有时候会一时反应不过来。完了反应不过来,也不打算反应过来,直接就走人。
高牧人缘不是很好,有一半是因为这个。
另一半是因为他不爱打球,几乎和其他男生没什么交流。
也不怪高牧他老人家。周可很是理解,艺术家嘛,总有点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