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师问罪(二)(2/2)
容丞这么一说,站在门口的苍翼门的师兄弟皆是面色柔和,之前对容丞的敌意都没了个干净,“姑娘,这舵主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他都说了不会为难你,你就把东西给他呗。”
“是啊,姑娘,听说你这丧事一大半都是这位容舵主为你家在操办,你可得知恩图报啊。”
“这个小姑娘怎么还能这么看着她伯伯,她心里就一点廉耻都没有吗?”
燕尘的耳朵又不是聋了,这些人字字句句她都听得清楚,可不要说是钥匙,便是这件事她都从未做过,又怎么能拿出抢走的东西?
“不,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辞,全都是曲水分舵的人,你就是在编排我!你们都不要信,他,他,他,不,钥匙不是我拿的,这事情不是我做的!”
容丞听了这话,着实难过地摇摇头,“百里兄,你看这——”
百里沧虽然看着燕尘的样子,着实不像是拿了钥匙不交的样子,可证据面前,谁又能说自己是清白的?
燕尘见百里沧眼神间有想要定她罪的意思,她连忙拉住他的手,“百里前辈,我爹一生光明磊落,他不会让我去拿什么不是自己的东西。我一个小姑娘我要那钥匙做什么?对不对,你不要信他的,他这就是把子虚乌有的事情强加给我,他一定,他一定是有目的的!”
“娃娃,我会有什么目的,木牌是你的,人也是你伤的,若是这一个人不行,我这儿还有另外五个人,我本来是带着他们几个来给你赔罪的,毕竟让你掉下悬崖是他们的错!”容丞句句在理,围观的众人皆是一副“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对你好的人”的表情。
燕尘看着满眼的人,耳边回响着是你的错,你快把钥匙拿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伯伯——
她退到桌角,手扶着身后的桌子,她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她该说什么?
这些人要她交出钥匙想做什么?或者,这钥匙到底能做什么?值得这个分舵的舵主不计身份地向她一个小姑娘来要,还如此不择手段。
“让开!”
一声暴喝带着怒气从门口传过来,紧接着一个手拿流星锤的健壮男人,从一众消瘦的苍翼门弟子中间走进来。
“师兄!”看到孟九荒的一瞬间,燕尘的一滴清泪就落了下来,不管怎样,她身边总算能站着一个人了。
孟九荒将流星锤放在地上,一把将人拉在自己怀中,“没事了,师兄在。我倒要看看,谁能把子虚乌有的事情加在你身上!”
容丞看到孟九荒的时候眉间皱了皱,这个看起来像个莽夫的男人,心细如发,若真被他看出点什么,那这个百里沧还不广发英雄帖把他吞了?
“原来是九荒回来了,一路风尘,快去歇歇吧。”
“嗬,多谢舵主好意,不必了。”孟九荒给燕尘搬了把椅子坐下,“我方才回来,舵主刚刚说的事,怕是要再说一次了。”
百里沧看着孟九荒,从进来开始他的步子便有些浮,想来路上定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么重的内伤都阻止不了他回来,想来三江堂师门中的关系一定甚好。
想法间容丞将事情解释了一边,“如此,我只是让尘尘将钥匙交出而已。”
孟九荒缓缓点头,“既然如此,不如将陪同燕尘一起去探消息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叫来吧。”
他这话一出口,百里沧的眉轻挑,还有别人?这个容舵主刚刚可是一句都没提起。
容丞眼神瞟向百里沧,紧接着便笑道,“应该的,九荒这话很对,那便将人请来。”
很快便有人去叫柳叔贤和陈莺,但坐在椅子上的燕尘,并未因为有证人,而有丝毫的欣慰。
甚至她现在居然在心中编排起了自己,等会儿那个柳叔贤会怎么说呢?
不听话?那都是轻的。
没一会儿,陈莺那抽泣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燕尘摸了摸眼角,她可不能和陈莺一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忽然身旁的孟九荒轻咳了两声,燕尘听着声音有点不对劲,连忙拉起他的手,“师兄。”
“没事,别担心。师兄得让三江堂好好的。”
燕尘看着孟九荒眼中的坚定自己也平静了下来,对,不管她被泼多少脏水,为了爹娘、三江堂,她得撑住。
“舵主,百里前辈。”
柳叔贤和陈莺走进来时,行为毕恭毕敬,就是陈莺时不时地擦擦眼泪,两颊蒙着一层纱。
柳叔贤走到孟九荒身边,“师兄。”
“嗯,你说说吧,此次去清潭岛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尘尘非要去抢那个钥匙,我也拉不回来啊。师兄,你莫要被她骗了,她就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