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我想吃橙子。”

顾清：……

这会儿吃什么橙子。

别闹！

“过季了。”他摸摸夏澈的头，语气安抚。

“我想吃西瓜了。”

“……”顾清想了想，觉得西瓜还是可以实现的，于是开口说：“明早等水果店开门了我去买。”

普通的一句买个西瓜的话，不知道又戳中了夏澈的哪根神经。

他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面前的人毫无预兆的就开始掉眼泪了，就像又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怎么停也停不下来。

他这次没在口袋里摸纸，直接拉着夏澈坐到了沙发上。然后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手忙脚乱的抽了一大堆纸，拿着几张纸小心翼翼的给那个哭得停不下来的青年擦眼泪，表情无奈。

“怎么又哭上了，你是个小孩吗。”

夏澈哭得说不出话来。

“吃个西瓜也哭，小时候丢了个钢笔都要哭。”顾清说着说着把自己逗笑了，好像想起了曾经什么有趣的事，拿肩膀轻轻顶了顶夏澈。“你小时候整天哭，记得吗？”

“而且你一哭就喜欢来找我。本来都是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你就是哭的比谁都厉害，还不听人哄。本来以为你就是小时候这样，没想到长大了以后还这么爱哭，我都想不通你的泪腺是不是和别人不……”

顾清还没说完，面前的人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冰凉的泪水从脸上滑下去流进了他的脖子里。

“顾清，你是认真的吗？”夏澈声音紧的发干，混杂着哭后的沙哑，显得整个人有些软。

“我很怕自己在做梦。我怕我过一会醒来之后，又只能看着天花板想你。每天每天，都要看着天花板想你，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我太想你了……顾清、顾清……顾清，我……我是在做梦吗？”

顾清的手轻轻搭上夏澈的腰。“对不起。”

“对不起，小澈。”

“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

听到那句我错了的瞬间，夏澈心中突然像是决堤一般被滔滔洪水淹没覆尽，过去十年来的所有委屈全部倾涌而出，在耳边疯狂的肆意叫嚣。

那句他说过很多遍的‘我错了’，还有那些很多个只是为了顾清而作妥协的瞬间，全部涌了上来，一瞬间将他淹没。

一直以来，他就像一个挣扎于束缚中的溺水之人，而顾清就是他唯一抱着的一块浮木。

浮木在的时候，他可以偶尔得到喘息。浮木不在的时候，他就只能在这片泥水之中继续挣扎，来来回回，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死不掉。

而现在，那块浮木对他说，我可以救你上去。

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沉溺在这片水中实在已经太久了，久到他根本不知道岸上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

他在做梦对吧。

顾清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夏澈拼命的摇头，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在做梦。

可是真的好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

『夏澈』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吗？

——我想了十年。

——你说呢？

不是没有所谓的荆棘之路，只是想起来，都没有你重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