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玲子,这是谁隔这的野鸡啊”岳老太太低头瞅瞅灶台边被扭断脖子的野鸡,冲屋里喊道。
白玲手忙脚乱的把白雪塞进周家明的怀里,穿鞋下炕,撩起门帘子道“姥,是家明拿来的”
“呦,家明来了”岳波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老太太屋里的炕柜锁好,看看地上的野鸡心里欢喜。
周家明怀里抱着个小不点,也不敢动,这么小,生怕自己劲儿大了,把这小不点碰疼了,脸色僵硬的对着刚进屋的岳波道“娘,这不快过年了,家里人沾沾荤腥”
看着周家明的模样,岳波微微一笑,“行,我去和玲子收拾野鸡去,你晚上就在这吃”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家明欲哭无泪,丈母娘喂,你把这个小不点抱走啊,这可是你家宝贝嘎达,你咋不管了呢,低头瞅瞅笑的正欢的白雪,周家明嘴角直抽。
于老爷子从外面靠了会火,进屋看看小外孙女,周家明赶紧把白雪塞进他怀里,深呼一口气,赶忙出去了。
野鸡的毛比家鸡的毛要厚实许多,白玲坐在灶坑边削土豆,周家明就蹲在她旁边给野鸡褪毛,小两口你浓我浓的模样,看的白成国一阵酸气,眼不见为净,去看他的宝贝闺闺去了。
晚餐在这个贫瘠的70年代算是非常丰盛了,一整只野鸡炖了一盆土豆,又放了野生的干蘑菇,酸菜粉条加五花肉,玉米糊糊和大饼子。
那时候的大饼子可不像现在精细,都是把整个的苞米撵碎,粗的剌嗓子,也抗饿。
饭桌摆在炕上,一大桌子人围着坐,热乎乎的炕热乎乎的饭菜,和外面冰天雪地形成了对比。
白雪躺在炕头,摇晃着小手,瞪着小腿,看自家二哥三哥吃的头不抬眼不挣的心里一阵气闷,啥时候能断奶啊,嘴里要淡出鸟了,想想火锅烤肉麻辣烫,口水就忍不住的流出来。
“呦,我孙着急啦,是不是想吃饭饭了,”岳老太太把她下巴的口水擦干净,抱着她直乐。
岳波笑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周家明的碗里,“家明,过年就到这来过吧,一家人在一块热闹”
咽下嘴里的鸡肉,周家明点点头,心里暖和,多少年了,过年都是冷冷清清的,有了媳妇有了家人真好,抬头看了一眼白玲,正巧碰见白玲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白成国抿了口酒,气的踹了一脚旁边的白平,“去,给你爹倒酒”
在亲爹的淫威下,白平没敢坑声,麻溜的下地倒酒去了,也是今天倒霉,坐在亲爹旁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个玲子去给家明收拾收拾屋子,快过年了,擦擦灰,去去晦气”岳老太太拍着白雪说着。
白玲点点头。
吃完饭,周家明穿鞋下炕,回头冲着白成国嘿嘿一笑,“爹,我走了”
“谁是你爹,一天到晚的爹爹爹的,我闺女还是我家的呢”白成国气的直吼。
“早晚的事”周家明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白成国扔出去的扫帚嘎达砸到了门上,气的哐哐砸炕。
一家人都憋着笑瞅着他。
第二天一早,白玲吃完饭收拾好屋子,就要去周家明家,白成国把白平喊来,让他跟着一起去,孤男寡女的,白成国也不放心。
周家明家就在岳老太太家自留地旁边,是村里除了大队长家唯一的瓦房,周家是早些年从外面搬来的,听说周老爷子早些年是京城教书的老师,周父周母却从未见过,一只都是爷孙俩相依为命,老爷子去世这么多年,周家明都是自己生活。
四间瓦房,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雪都清出去了,姐弟二人来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白平在门口瞅了瞅,道“大姐,家明哥应该在屋里,你去叫他,我去划拉点柴火,把水烧上,一会你收拾屋子也有个温水”
白玲点点头,推开屋门,一个人生活,屋里没有什么人气,白玲心里有些酸酸的。
听见动静的周家明从被窝里探出个头,鸡窝似的头发,朦胧的眼睛看见白玲,瞪时一亮,光着上身坐起来。
白玲通红着脸赶紧转身,声音温柔的说道“你,,你赶紧穿好衣服起来”
周家明伸手拉住白玲,往怀里一带,白玲被拽的一个咀咧,倒在他的身上,周家明赶紧用被把两人包住,白玲闻着被窝里男人的味道,脸色更加红润,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不敢跟他对视,“你快放开,我大弟在外面呢”
怀里的幽香,娇软的身躯,让周家明抱的更紧了,“媳妇,我老想你了,我昨天晚上都梦见你了”
“流氓,赶紧松开”
温热的呼吸围绕在耳边,周家明在也忍不住心里那种欲望,看着红润的嘴唇就吻了上去,舌尖伸出勾画着那红唇,味道如糖一般甜的迷人,撬开白玲的牙关,寻找着那四处逃窜的香舌。
“大姐,家明哥起了没有”外面白平的喊声让白玲回神,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站起身背对着他,“起了,马上就来”
周家明坐在炕上嘿嘿一笑,白玲瞪了他一眼,“赶紧起来,我先出去了”说完捂着脸跑了。
底下涨的生疼,摸摸湿润的嘴唇,慢慢回忆着,周家明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才起身。
厨房里,白玲找到一些白面和鸡蛋,心思着周家明早上没吃饭,活了点面糊准备贪个鸡蛋饼,又煮了点玉米糊糊,金黄的鸡蛋饼透着香味,白平感觉早上吃的那点玉米糊糊已经消化干净了。
白玲找了个碗装了两张鸡蛋饼递给白平,“吃吧”,白平端着碗蹲在灶台边,也不嫌烫,着急忙慌的往嘴里塞。
周家明穿好衣服,把昨晚的内裤卷巴卷巴塞进炕柜里,叠好被子来到厨房,就看见灶台边放着冒着热气的鸡蛋饼,白玲拿着抹布已经把厨房擦了一遍,撇了他一眼,呶呶嘴,“锅里温着水,洗把脸赶紧吃饭,吃完了赶紧把屋里的灰扫扫”
“嘿嘿,我媳妇真好”周家明高大的身躯靠在门框上笑嘻嘻的瞅着她,眼里都是柔情。
瞅着两人的模样,白平感觉嘴里的鸡蛋饼都不香了。
少年,许多年以后,你就知道这是狗粮吃多了,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