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英国又糖水，又德成号蛋卷。Aaron帮你买了几罐你最钟意的鲜椰汁味的，你听日记得带上机。”

“嗯。”

“三妈唔阻你啦，粥要凉了。”

“我上楼先。”

“去啦！”

祁泱端着餐盘上楼，或许他自己都未发现他先前的笑容已经随著脚步慢慢消失。但走到祁太房间门口的时候，祁泱尽可能换上一个轻松的表情。

“Mammy？”

“入来。”

祁太同其老爷差唔多大，都有六十好几。对住只有16岁的祁泱的时候，多少显得更加苍老。

“Mammy，食点粥，仲有你钟意的肉松。”祁泱将肉松拌入粥内，送到祁太的面前，“唔烫，可以直接食。”

祁太接过碗，用汤匙食了两口。她其实根本胃口，好快就摆在一边。

“昨**daddy带你见了几多人？”

“你同我提到的人都有见过。”

“Dancan呢？有在你同你daddy身边？”

“。”

听祁泱咁讲，祁太松了口气放心几多。她拉住祁泱的手放入手中，她望住他的脸。他真的同他死了的大哥好似，从细到大都好似。

“Mammy时日唔多，你仲咁细……”

祁泱打断了祁太的话。

“Mammy，你唔要成日咁讲。”

祁太感觉到祁泱的一丝厌烦，她都厌烦自己。但她惊祁泱会忘记，所以她一定要讲。

“你一定要记住mammy的话。祁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你唔可以拱手让人。你要守住这份家业，你知唔知？”

祁泱好想问mammy，系咪除了这句话之外都其他话同自己讲。但最尾，祁泱点点头讲道：

“我知。”

【祁家家谱：大房：祁笙（已故），祁泱 Vincent；二房：祁慧，Helen；祁华 Dancan；三房：祁夏 Aaron；】

祁泱如果知道上一次同mammy见面就是最尾一次，或许他都有几多话同祁太讲。但是英国飞香港要十几个钟，祁泱最终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祁太过世的消息好快传遍成个香港，郑启泽收到风的时候在拉斯维加斯。近几年宋生都会带住他出国谈生意，每次飞机飞过九龙城寨的时候烟仔都会望了两眼。他想知会否有人同自己细个时候一样，想用一根竹杆去同天上的飞机打招呼。

郑启泽陪着宋生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阿七坐在前边。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阿七收到一个电话。挂断之后，他转头同宋生讲：

“祁太死了。”

郑启泽想起祁泱，他依家应该已经返香港。

“是咩？”宋生冷笑一声，“祁老爷未知是喜是悲。”

“点解？”烟仔问道。

【点解，为什么。】

“祁太死了之后，祁家三个仔的关系就会好处理得多。不过我唔信祁华会做他细佬的打工仔。”阿七透过后视镜望向郑启泽，“烟仔，你今年几岁？”

“31。”

“祁华跟你同年哦！你想啦，他细佬比他小15岁。小5岁他都唔一定会认！咪话15岁。”阿七笑了笑，“如果再大几岁，他都可以生出咁大个仔啦！”

“烟仔，你好似对祁家的事几有兴趣？”宋生点起支雪茄，望了郑启泽一眼。

“随便问问。”迟了几秒之后，郑启泽继续讲道，“几年前，我以前见过一次祁少。我被人打的时候，见到他从豪车落来。”

“然后呢？”阿七追问道。

“他走了，我兄弟扶我回九龙城寨。”

“我仲以为有咩故事！”阿七失望地说道。

郑启泽笑笑，唔再讲话。

如同祁家的博彩业，白和会掌管华人码头。走私是白和会最大收入来源。车，毒品，军火，只要在白和会的码头上岸，白和会就要分几成利。宋生今次要见的是赌城的私车走私商，Mr.V。

车停在Mr.V的赌场门前，阿七先落车。随后郑启泽落车帮宋生开门。

一声枪响突然间从身后传来，郑启泽第一时间护住宋生。

“宋生，小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