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木制楼梯发出的吱呀的声同祁泱皮鞋利落的脚步一齐在细窄的走道回响。郑启泽房间的门关住,祁泱轻轻敲了两下门,入面传来郑启泽的讲话声。
“入来。”
这间房的摆设好少,所有可以一眼看出原本单人的沙发换了一个双人的。
“郑生。”
郑启泽转过头,他背对着祁泱掷完手里的两支镖之后走向吧台后边点起支烟。
“一个人来,唔惊?”
祁泱在双人沙发坐低,抬眼讲道:“你估。”
郑启泽轻笑一声打开雪柜。他低头轻笑的时候同平日好唔同,冷漠又温柔。祁泱想起昨日电话入面听到的笑声。他应该都是此刻的表情。
一丝飘渺的温暖轻抚过祁泱的脉搏,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点唔同。不过祁泱将这种感觉归咎于身体内的酒精。理由,净是一个就够。
“驾车?”郑启泽加了几块冰在酒杯入面,“饮点?”
“少少。”
郑启泽担住【叼着】支烟开酒。他倒了两杯。一杯净是毡酒,另外一杯是三成酒七成汤力水。郑启泽将金汤力递给祁泱之后在他身边坐低,换了只手弹落烟灰。
楼下换了音乐,强烈的节奏声从地板之下传来颤动。祁泱拿起酒杯饮了一啖,毡酒带着气泡划过他的咽喉,留下清凉又灼烧的感觉。
“点解要帮我?”
祁泱想听到答案,就算听唔到都希望可以透过郑启泽的眼睛望到。香烟就快燃尽,祁泱的目光如同烟头的火星,将炙热慢慢靠近。
“你估。”
“我认真问你,唔是讲笑。”
郑启泽钟意此刻祁泱的眼神的变化,从好奇到薄怒一丝伪装。郑启泽想知祁泱可否用这份神情凝望过其他人,谁人曾欣赏过他眼内的片刻美丽。
“不如今日我就同你认真倾下。”郑启泽灭了香烟,问道,“祁老爷有让阿V跟你?”
一丝讶异之后,祁泱点点头。
“阿V同他一班兄弟以前一起在越南当兵,为人重情重义。今次你唔只保住他,更加保住他一班兄弟。他以后一定会落力为你做事。”
“我可以点做?”祁泱问道。
“我,你点【怎么】做都会输。”
祁泱的神情让郑启泽想起曾经最深层的梦境。他的皱眉,他的唇齿轻动。
郑启泽将烟头按灭,讲道:“祁泱,你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你唔争唔代表人家唔会抢。”
祁泱早已习惯这句话,他听祁太讲过无数遍。只不过旧时祁太讲得连名带姓,直指屋企人。
“我知。”
“头先你问我点解要帮你。我想要的变过,希望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想清楚。”
郑启泽的话再次捅破两人之间的薄纱。唔知系咪有了心理准备,祁泱并未让上一次的不知所措再度重演。淡淡一笑,祁泱放下酒杯问道:
“阿炳的事我daddy都收到风,郑生真系神通广大。”
郑启泽唔介意祁泱将话题转移,他听到就好。
“肯卖料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选择卖给边个只不过是权衡利弊之下的决定。戏做足点,让他们感觉他们选错人。以后有咩事,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又是权衡利弊……
这四个字祁泱记得好清楚,祁老爷同祁泱讲过这四个字。
‘这个世界所有的事都有代价,但所有的选择不外乎权衡利弊四个字。’
在郑启泽的眼内自己系咪就是一个可以交易的商品?他肯付出的代价又有几多?
祁泱被自己的想法惊讶,他慌忙移开眼眸低头饮酒。汤力水的气泡在杯中不断上升,涌入口中。
“祁泱?”
“嗯?”
郑启泽摇摇头,笑着又点起支烟。
“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