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程九竹啊。”，赵辰宇咬牙切齿的还真答了出来。

沈暮晚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我跟她说了好几次，不要撒那么重的香水，不要撒那么重的香水，我过敏性鼻炎都要犯了。结果根本没消停两天！”

沈暮晚回到39层时，阳光还剩下最后一点。虽然摇摇欲坠，却没有散尽。顾燃不在会议室，她留了条信息，又溜溜达达地出去了。

39F90S……39F110S……39F130S……39F149S。

找到了。

沈暮晚穿过一格格工位，没出声，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挡板，两指捏着薄薄几张纸，垂到那人眼前。

程九竹不耐烦地抬头扫了眼。

“你是？”

“常舟让我送资料。”

“……他怎么没和我说？干什么用的？”

“我也不知道，你翻翻看呗。”，沈暮晚耸耸肩。

程九竹不打算理会她的无礼，低头翻看资料。上面贴了张醒目的便签纸，张牙舞爪地写着：

[楼下咖啡店见。:)]

程九竹印象常舟做事很有章法，这便签却写的跟要偷情似的，吃错药了吧？

她抬头刚想上Lalk问问怎么回事，就见沈暮晚还大模大样地倚着她的桌子。

“别生气嘛。”，沈暮晚笑笑，撩起耳边的碎发，闪了闪右耳几何形的耳夹。

程九竹脸色微变。

沈暮晚又指了指便签纸，先下楼等她。

一般来说，电影里两个人对峙的情节，先说话的人都意味着输了。

沈暮晚却掐着程九竹坐下的点，直截了当把耳夹放桌上推给她，开了口：“我最近在跟员工审核的事情，所以特意翻了翻你的档案。”

程九竹没去拿。她指尖轻轻往上提了一下，却又迅速蜷回，假装理了理裙角，才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有啊。你知道咱俩是校友吗？”

“？”，程九竹一头雾水，这事情稀奇吗？

“准确说，我应该管你叫一句师姐。”

“所以……师妹？”，程九竹的紧张被沈暮晚东一下、西一下锤的个七零八落，关注点也被顺利带歪。

“我老师是廖青哦。”，沈暮晚说。

廖青和程九竹的老师是几十年同事。两人都喜欢下棋，教课之余经常串门来两盘。如果要给他们的关系定个性，志同道合、气味相投、基情四射这些都可以……当然前提是他们那个年代有这个词。

其实沈暮晚还有个更喜欢的形容方式——狼狈为奸。所以如果一定要有个什么大秘密的话，这两个人也铁定是一队的。

程九竹显然也知道这件事。

她凝滞了两秒，才伸手拿回耳夹，脸上的表情最终落在“你逗我玩吗”的愠怒上。

“师姐，你别生气嘛。”，沈暮晚撒娇似的哄她。

“我也是在上面不好说。”

“师姐，你裙子真好看，我就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夏天的感觉，一看心情就好。”

程九竹抬眼看了一眼沈暮晚的衣服：黑上衣、黑裤子、过膝黑色机车靴。

……

胡说八道！

程九竹悄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老师一直非常可惜廖青老师没有参与这件事。” 当然，原话不那么客气，更类似于“老家伙就是顽固不化！”。

沈暮晚喝了口花草茶，放松地往后靠去。老爷子说的隐晦，前因后果，故事梗概一律没有。她也是经过档案室那一遭，才知道有其他人的存在。

所以，程九竹说的这句，在她意料之中。

不过，她觉得这只是开场白。

“我们还有多少人在呢？”，沈暮晚问。

“我也不知道。”，程九竹答。

……

话题顺利聊死。

两人相互瞪眼，都觉得对方才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