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小小姐，那边突然有点事需要我过去，我就不能陪您去学校报道了。您……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梁音噎了一下，迟缓地点头。

“可以”

老吴又拿手机发给梁音一条短信，“小小姐您一会直接给这个电话打就好了，老师姓宋。”

梁音看了看亮起的屏幕上那串数字，犯起了难。

……

车子很快就停到了学校门口，下了车，梁音走到一处阴影处，开始拨通那通电话。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电话还没拨出去多久，一阵久违的儿歌先争先恐后的从听筒冒了出来。

梁音愕然一阵，没忍住发笑。

这个老师还有点可爱嗳。

没响多久，彩铃戛然而止，替代的是一声极其低沉磁哑的男声。

“喂？”

…

梁音莫名觉得这个气息有些熟悉……但是半天没想出来，温吞了半天才出声儿。

梁音：“……宋老师好……，我是梁音，昨天和您约好今天办入学手续的。”

听到回答，那头好像没有料到一样，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到。”

陈梵今天是被强行拉过来帮忙的，刚刚宋冉辉去开会之前叮嘱他一会要是有电话打来就替他接个人去，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留，说完就溜了。

陈梵只能头疼的穿上外套，去外面接人。

过了有十分钟，梁音才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白色T恤外面还套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外套，黑色的长裤。

但梁音有些心生疑惑，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温和的人怎么感觉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子懒散轻慢。

鼻骨高挺，眉毛浓密，冷白的肤色衬得削薄的嘴唇更加红润。

从树叶中透过的斑驳光影打在他的脸上，线条冷俊的轮廓显得更清晰。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梁音脑子‘轰’地一片空白。

这……不是昨天那个恶狠狠地警告自己的那个人吗？怎么出现在这儿？

梁音呆站在原地，看着那张淡漠的脸忐忑不安。

陈梵走近看清了女孩的长相，小姑娘生得娇小白嫩。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睫毛黑如鸦羽浓密，根根分明。鼻子小而翘挺，只是唇瓣上却没有丝毫颜色。

陈梵扫了一眼，身形瘦弱，小胳膊小腿细的像是一把握住就能折断，这小孩儿够年龄吗？他拧眉怀疑。

梁音被他盯得不自在，目光看向别处，一脸的手足无措。

我……要不要跑啊……还来得及吗……

…

两个人之间莫名僵持了一会儿，看对方是个死性子的也不着急打破沉默，陈梵只能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走吧，办理入学手续要去教导处。”

这人……好像不记得我了，看他闲散的身形，梁音脑子里迟缓地转动过来。

真好。梁音庆幸，赶紧跟上去。

***

一中是初中部和高中部都在一起的，中间用了一个小花园隔开。

因为现在是九月，没有什么花开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草丛彰显着校园里的勃勃生机。

梁音跟着他走了一大圈才走到办公楼，进到教导处后梁音被满地散落的卷子给吓到了，正犹豫哪里有落脚地儿能走过去。

陈梵回头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梁音，皱了下眉。

“直接进来吧，不过是一次周测的卷子。”

梁音听到周测，摸了摸鼻子，神情顿时变得恹恹：“……哦……”

陈梵撇了一眼手中的成绩单，瞬间了然这小姑娘神情突然来的转变。

语文一百三十一，英语一百四，数学四十八，生物六十一，化学三十九，物理九。

这成绩能进三班么？他嘴角毫不客气的勾起一抹嘲弄。

梁音看到对面的人正在翻看她的成绩单，看他面上的表情，梁音尴尬地想钻到地缝里。

这时，防盗门的锁突然转了一圈，外面的热气涌进来不少。

“陈梵，人接到了吗？”

一个圆脑袋，圆肚子，矮个子的圆润男子从门外走进来，还不断的发出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

陈梵很自然的放下梁音的成绩单，站起来：“接到了，就在这儿。”

出于一向对老师的敬畏和害怕，梁音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乖巧。

整个过程全都在不经意间落入了陈梵的眼底，这小东西不仅年龄不够，还胆儿小，还好不是我的人。

“哦哦，好。”宋冉辉连忙放下胳膊夹着的本子和玻璃杯，脸上堆满了笑，两个眼睛乐得迷成了一条线。

宋冉辉是第一个知道梁音入学测试成绩的人，知道这姑娘是个偏科极其严重，语文和英语都极其优秀，偏生只要是理科的科目都惨不忍睹。

但对于艺术生来说，这分数也是拔尖儿的。而且又是帝都方家的孩子，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事可不常见。

梁音见状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阳光打在女孩嫩白的脸上干净的连绒毛都根根可见。

陈梵眯眼，突然想起一句诗——小芙蓉，香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