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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始于聒噪(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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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在暑假到处蹦跶了两个月,终于不负家人众望,在军训前一天下午,扣篮的时候把脚给摔折了。----更新快,无防盗上----*--他老人家还不当回事,一边在老母亲袁苑的“怒目圆睁”下,一边摊在床上一通乱嚎,“怎么办哟,我这颗闪亮的巨星不在,我的新同学们的军训想必会过得十分无趣啊。”程逸的老父亲,程天乐,坐在书房打着游戏,偶尔吼出几句,“得了吧,您这花孔雀给我歇着点好。”

程逸,以垫底的成绩考入本地的重点高中一中,他妈袁苑对此十分不满,想起中考前她忙前忙后伺候这个大爷的日日夜夜,就觉得这孩子怎么得考进火箭班才行,所以整个暑假她都觉得程逸非常碍眼。程逸识相地不在他妈眼前晃悠,践行“惹不起我总躲得起”的行为准则,不是跟朋友出去旅行两周,就是去同学家借住几天,最后两周才算回家定居,不过也是一起床就不见人影了。程逸他爸,程天乐,对程逸和她妈的斗智斗勇喜闻乐见,毕竟这样他的麻烦就少了不少,可以尽情地跟小学生一起打游戏了。

程逸,当年在一中初中部,虽不算叱咤风云,倒也是小有名气。他的父亲,程天乐,人如其名,人生信条就是俩字,“有趣”。要不是“程天爽”听上去跟自己兄弟似的,他一定给程逸叫这个名字。程逸在初中时算不上无恶不作,但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倒是犯了不少,当所有的男孩子还留着寸头时,程逸就留着刘海;程逸非常喜欢接话茬;程逸总是在班级间流窜等等。他爸程天乐不管,班主任就看在他成绩还可以的份上睁一眼闭一只眼了。所以,程逸和他爸是有深厚的革命友谊,每次犯了事,都得跟他爸先通气,再去他妈那边领罚。

错过为期两周的军训,程逸终于在正式开课的第三天去了学校。班主任罗斌扶着他到最后一排,“你来得太晚了,军训的时候班长冯韵就排好座位了,你只能坐这儿了,反正你个也高,没关系的。”程逸拖着病腿,笑嘻嘻地抬头,露出八颗白牙,“没事的,谢谢老师。”罗斌冲着周围的学生吩咐几句,“程逸同学脚不大方便,你们多帮助帮助他。”然后才扭头走了。

冯韵、魏小雨和汪填马上围了过来,魏小雨毫不留情开口讽刺,“你小子机智啊,这就逃了军训,这两周咱们风吹日晒,你在家好吃好喝,是吧?”程逸一拳怼到魏小雨的胸口,“你还好意思开口,那天你不也在,我真的假的,你不知道啊?”说着还要去揪魏小雨的衣领,冯韵赶紧拍掉程逸的手,“您老都伤患了,就不能消停点吗?待会儿我把这几天的笔记给你抄一下,你给我收收心了。www.biqugexx.net”“好的,大哥!”程逸偏过头去靠在冯韵肩上,状似撒娇,冯韵立马起身跑了。冯韵,容貌确实风韵,脾气的确大哥,这三人口上都得尊称她为一句“大哥”。“对了,老程,你这同桌可是个硬茬,你没事别犯病去招惹人家。”汪填摸摸程逸的刘海起身回座位了。程逸不明所以,眼睛示意魏小雨,表示疑问。魏小雨,伸手戳戳程逸的脑门,“许遂宁,四中学神,著名的“三好学生”,好抽烟好喝酒好打架,乖,听话,咱不去惹人家啊。”魏小雨起身心满意足的走了。“这仨人,就只敢趁我病占我便宜,哼。”程逸撑起脑袋恶狠狠地瞪了三人的背影。

许遂宁慢悠悠地从后门晃回座位,看到一颗脑袋正趴在,对于突然出现的同桌,许遂宁并不在意,内心毫无波澜。倒是程逸注意到来人后,扭过头对着许遂宁清秀的侧脸,笑嘻嘻地道,“同学你好,我叫程逸,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哟。”许遂宁,侧头身子,冲程逸点点头,提起一边嘴角,“我叫许遂宁。”程逸果断明白了,“这小子不好惹。生得倒是不赖,皮肤跟小女生一样白耶。诶,我这老流氓的口气,嘿嘿。”许遂宁哪儿知道程逸暗暗在旁边犯了傻,他摊开笔记本,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后脑勺冲着程逸。

一整天下来,许遂宁都没跟程逸说过第二句话。期间,程逸想让许遂宁扶自己去趟厕所,看着那人的后脑勺,想戳又不敢,最后还是揉了纸团砸到魏小雨,让魏小雨陪自己去了厕所。期间,魏小雨又大肆渲染了许遂宁的光荣事迹,比如面若好女被人嘲笑生得娘,从不学习但是在四中稳坐第一,比如,面对嘲笑回回都直接一个拳头,回回都被揍得很惨,比如,四中的女生五个里有三个为他的美貌倾倒。程逸听得头都大了,甩开魏小雨的手,自己蹦跶着回了座位。看到许遂宁盯着笔记本发呆,这作恶的欲望瞬间战胜理智,终于伸手戳了许遂宁的脸蛋,自以为在许遂宁发怒前,说出一句好话讨饶,“你的脸真的滑!”“嘭!”程逸的嘴角还上扬着,右脸就挨了一拳,程逸火噌的一下就冒上来,猛地站起来就要反击,然后他老人家就十分丢人的摔倒了。

正好罗斌写完板书回头,他赶忙走到后门,扶起程逸,顺便对着许遂宁发怒,“你怎么回事,同桌摔倒了,都不知道要扶一下?”许遂宁直视这黑板,没说一句话。

程逸想到这上着课不好打架,干脆撕下一页笔记,写下,“等我好了,再与你一战。”然后递到许遂宁的面前。许遂宁低头瞥了一下,然后就揉起来放到桌角了。程逸觉得他这是接受挑战了,心满意足地回过头去好好听课了。

下了课。程逸搭着魏小雨的肩慢慢向校门口挪动,伸手揉揉自己的右脸,“我这张俊脸哟,许遂宁那小子真的狠,上来直接就是一拳,都把我给打懵了。”魏小雨冷笑一声,“都跟你讲了那么多他的光荣事迹,你还夸人家脸滑,你不是上赶着找揍吗?还跟人家约架,你长这么大,打过一次架吗?不过也没事,他也菜,你俩这就叫菜鸡互啄。”程逸捶了魏小雨一把,赶紧蹦跶到包车前。

一中离市中心很远,家长不可能每天接送,大多数走读生都会坐包车,就普通的商务用车,一车四五个学生。这辆包车程逸从初一就开始坐,司机安全意识好,而且会经常在下午给学生带小吃。一般座位是按照距离远近来坐,先下车的就坐在车门旁边,后下车的就坐在后排。程逸家最远,一般都是坐在后排的里座,当他习惯性地走向后排的时候,就看见一张云淡风轻的脸。

许遂宁带着耳机,盯着窗外,与车上热闹的气氛的格格不入。程逸一屁股坐在许遂宁的旁边,赌气不跟他打招呼。谁料等到车上就剩他们两个了,许遂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程逸就开始跟司机聊天,“方叔叔,你上次做得那个红烧肉真的太好吃了,什么时候再给我们做啊?”“你们喜欢啊,过两天就给你们做,也让小许尝尝我这业余大厨的手艺啊。”程逸扭头看看许遂宁,这人跟没听到似的,眼皮都没眨一下。

“好冷漠哦。”程逸瘪着嘴,在心里偷偷吐槽。许遂宁的眼神突然飘过来,程逸鬼使神差地冲他一笑,露出八颗大牙。许遂宁安之若素,扭过头去,不再看他。程逸在心底对自己翻了无数个白眼,“我在这讨嫌怪面前耍什么智障?”晕乎乎地就下车了。

许遂宁冲着程逸的背影,轻轻吐出两个字,“白痴”,嘴角不经意上扬着。

回了家,程逸的父亲程天乐不出所料瘫在沙发上玩吃鸡,手机里适时地飘出了队友的嘲讽,“2号你是小学生吗?”程逸沉浸在自我的智障反应中依旧不能自拔,分给父亲大人一个“我就知道你是垃圾”的了然眼神,直愣愣地回房间了。他可怜的被嘲的老父亲,一脸疑惑,往常这小子必定要凑到跟前找打地直言不讳,讽刺上几句,今天这么安静,肯定有不寻常。

程天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窜进厨房,在袁苑身后跟进跟出,不停唠叨,“你的宝贝儿子今天好像不太开心啊。别是上学第一天就被排挤了吧。大家不会围着他,笑他是个跛子吧。“袁苑周旋于智障父子俩多年,还是受不了程天乐这满溢出来的令人发笑的父爱,她切完辣椒就捏住老公的嘴,捏成唐老鸭,仰起头,甩出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闭嘴,端碗。““辣辣辣!嘴疼!”这父子俩一点辣椒都不能碰,偏偏袁苑性情温和,但无辣不欢,这么多年来做菜永远坚持“我吃辣所以我要加辣椒根本不会管你们的死活“,一顿至少有两盘辣菜,袁苑吃得津津有味,父子俩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

程天乐端着盘子大剌剌地走进儿子的房间,程逸正在写物理作业,老老实实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程天乐越过程逸的后背,伸头在程逸耳边,“吃饭了,乖儿子。”程逸扬起头,直接一个白眼,“爸,你这油就不怕滴到我作业上吗?”“没事,老师不会介意的。”程天乐对亲儿子送上的白眼视若无睹,笑嘻嘻地搓搓儿子的头,“快出来吃饭,别写了,有什么好写的。”“呵,您可真是我亲爸,下次家长会别让我妈去了,你就直接给我班主任来这一句,作业有什么好写的。”“别贫了,就你话多。”程天乐揪着儿子的后衣领就往上拽。

程天乐长成今日这个无法无天的好学生,多亏了多年程天乐的“兄弟是一辈子“和袁苑的”我是你妈乖乖听话“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教育法之间的奇妙平衡。程天乐不顾老父亲的尊严常年在亲儿子面前展露本性,”啥都不重要,开心最重要。“袁苑就得守着老母亲的尊严,跟在满世界耍智障的父子俩身后,对着程逸敲敲打打。

程天乐做作地咳了几声,“小子,第一天上课不适应吗,怎么失魂落魄的?”程逸戳着米饭,就是不下筷子,无精打采道,“就我那同桌,非常难搞。”袁苑放下猪蹄汤,“我还不知道你,你给我收收心好好学习,不要无事生非,听到没有。”

程逸喝完一碗猪蹄汤就兴致缺缺地回房间写作业了,“许遂宁,麻烦精。”程逸咬着笔杆,恶狠狠的从牙缝挤出六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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