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她见状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你妈的拿剑捅啊，你掐什么脖子？”半桶水的迷魂术到底很不济事，小个子男人的手已经死死的掐在刀疤男的脖子上，濒死的窒息感足以让人从幻境中醒来，刀疤男挣扎着扯掉了脖子上的手，连着几耳光将人打的清醒过来“快醒醒，咱们被这妖女耍了！”小个人男人顶着一脸的指痕终于清醒过来，转身对地上美艳的女子怒目而视“臭□□，敢耍老子！”一边骂着一边手上提气运劲，一掌拍在她胸前，她胸前裸露着的半根袖箭因着这一掌整根没入体内，痛到极致她终于忍不住秀目含泪，吐出两口血来，过了片刻，却强忍着吊着一口气骂道“蠢货！有种你杀了我……”

那小个子男人一边解腰带一边往她的面前走“杀了你谁来伺候大爷？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死不服输的劲儿……”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面目猥琐的男人离她越来越近，殿内残破的经幡被穿堂的狂风吹的四处乱扬，间歇的白光闪过，她绝望的仰躺着，看他撕扯自己的衣裙，抬眼望尽之处是佛台，台上的神佛拈花掐指，低眸含笑，悲悯世人。

她在翻涌作呕的一瞬间想到了死，又在无声的生死间隙之中，就着那划破长空的一道光亮，穿透那起落的经幡，肃穆的佛台，看到了那浮在漫天神佛之上，俯仰众生的一双眼，那眼底浩瀚无波，冷峻清寡到了极致，他盘腿坐在那横梁之上，淡然看着这夜幕中肮脏的暴行，视若无睹的吃着手中的食物。

她稍想了片刻，转瞬便冲着那横梁哭喊着大叫起来“师兄，你还不快来救我！”

正在施暴的两人立时抬头向梁上看去，只见那梁上当真有个朦朦胧胧的人影子，只看不真切“什么人？”

四处是风声雨声雷鸣声却没有回答的人声。刀疤男一时恶向胆边生，随手扯了块烂木块子，便向那人影子踯去，那人影却形如鬼魅漂移一般，凭空散在了两人眼前，两人对看一眼顿时只觉周身发凉，还没等他们找出人影去向，背后已传来清冷的男声“滚。”

两人急忙转过身去，这才看清那道形如鬼魅的身影，不过是一个身着粗衣麻布的青年人，不免壮了几分胆色“哪来的小杂种，扰了你爷爷的好事！”小个子男人说着便踢起地上的剑接到手中，冲着段衡云面门刺去，段衡云站着动也未动，只稍提起那柄锈剑，似档非档的在他剑锋上绕了一下，那凌厉狠决的剑势便被化的干干净净，只听“咣——”的一声两道剑身之间蹭出一道火花，那小个子男人的剑应声便断成了两截，脱手而出，飞掷撞到那佛台之上。

小个子男人急退两步捂住流血不止的虎口，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段衡云仍站在原处，瘦弱单薄的样子，无甚悲喜的看他们一眼，薄唇微启“滚……或者……死”

刀疤男怒上心头，提剑欲上被小个子男人抬手拦了回去，只低身向段衡云一拱手“少侠既不肯透露姓名……山水有相逢，这妖女全凭少侠处置便是……我们这就别过。”说着便扯着那怒目而视的刀疤男一起向殿外退了出去，段衡云这才转过头来去看那躺在地上的人，那人正双目含泪似惧似怒的看着自己，她身上的衣服被扯的七零八落，白色的底衣上全是鲜红的血迹，他看了一会儿，却丝毫没有要过去帮她的意思。只就近寻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盘腿坐下，继续去啃那没吃完的半个馍馍。

“你！”那少女躺在地上，只觉血气翻涌，想要骂人一口血却梗住了喉头，正在恼怒，却见那两人退去方向，几道阴冷的寒光闪过，却是指向那吃馍馍的怪人而去，心下暗道一声不好，还未惊叫出口，那人已然出手，她几乎看不清他指尖的动作，那几道袖箭已调转方向弹了回去，门外即刻传来两声惨叫，伴着人身砸地的声音，想来是要害一击顷刻间被取了性命。这隔空杀人，不需眼观便能杀人的手段，实在令人咂舌，她默默将刚刚想要骂人的话吞了回去，只有气无力的开口求他“这位……少侠……不知可不可以帮……”

还未说完那人已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她一眼便冷然打断她“不可以……”说着提起剑拿着包袱便往门外走去。

“诶……你别……”她刚高呼一声便扯动了胸前的伤口，不免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等她缓过劲来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只留殿外一场稀里哗啦的夏雨，那雨水倾盆激着地面残血，扬起一层薄纱似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