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梁斐放下手，懒得再追究为什么，只想着找个落单的倒霉鬼。

“那边的，做什么的？”一队应人从另一面过来，刚好看见鬼鬼祟祟的梁斐。

行，倒霉鬼没找到，自己倒成了个倒霉的。

梁斐不敢应答，自己现在这个声音已经细得像个真正的小姑娘了，一出声准露馅儿。只好不理人，转身拐进巷子里，试图甩掉尾巴。

这是最坏的选择了，那队应人一看这摆明了有问题，立刻追上。

梁斐在巷子里绕了几圈，看准时机准备徒手爬进一座无人院落。他从小在永安城里长大，上房揭瓦被老王爷带着人到处撵的时候多了去了，熟练得很。

可没等他翻过去，视线里忽然走进一个人。

梁斐愣了，连手上动作都僵硬地停下。

“怀……思？”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思绪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连串问题——

谢念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该和三皇子一起去避难吗？

他为什么要回来？

永安城里全是应人他有没有被伤到？

他……知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谢念也看见了他，眉头微挑有些意外，梁斐的伪装只能骗骗陌生的应人，毕竟眉眼没变，熟悉公主的人自然能认出来。

谢念向他走来。

梁斐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怎么在这里？”谢念问。

“怀思，我……”谢念没让他说完，直接上前一步把他抱在怀里，遮住了脸。

身后传来盔甲碰撞的声音，应当是那队应人追来了。梁斐难得有些慌张，应人可不会跟你讲道理，他怕谢念会出事。

公主已经不在，谢念再出事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他没听见应人首领咄咄逼人的声音，只听见谢念冷声问：“做什么？”

随后才是应人首领谦卑的询问：“殿下，这小乞丐……”

“滚！”

梁斐诧异极了，他眼中的谢念永远是个轻声细语万事与我无干的性子，这一声带着寒气的滚着实让他觉得陌生。

更让他疑惑的是那应人首领被迎头一声滚，竟然连个屁都没放出来，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谢念？”梁斐不敢确定了。

谢念没回答，只反问道：“你要出城吗？”

梁斐迟疑地点头。

“跟我走，我带你出去。”谢念转身要走。

梁斐喊住他：“谢念……你是谢念？”

谢念回过头看他，嘴角抽搐了下，扯出个僵硬的笑容。

“对，我是。你要不要跟我走？”

梁斐下意识跟他走了，在他的认知里，从来不存在谢念会害他这一概念。

谢念带着他在巡逻的应人之间畅通无阻，甚至还从应人手上要了匹马，过处无人敢对他有异议，梁斐沉默地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泛着血腥味的问题。

谢念，真的只是谢念吗？

“上来吧。”谢念在马上向他伸出手。

“谢念，你为什么要来西梁？”他忍不住问。这个问题他以前问过，那时候年少的谢念回答说是无家可归，不知不觉间流浪到了永安，同样年少的梁斐心疼死了用淡然的表情诉说过去的谢念，甚至把他带回家里和自己同吃同住。

而如今的谢念听到这个问题只是偏了偏头，反问：“这有意义吗？”

梁斐闭着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不死心：“对我来说有。”

“为了你。”谢念说。

梁斐被吓了一跳，想起前几日谢念那一番引人遐思的话，心脏紧了一瞬，不过也只有一瞬而已，他很快反应过来，谢念不是在对“梁斐”说话。

他眼里所看见的，是公主。

“我是被派进西梁的细作，你们的国仇家恨有我一份，满意了吗？”他说着竟然笑起来，好像那生冷的话语能让他产生自虐般的快感一样。

“还敢跟我走吗，小公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