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署名是罗罗帝国机器人研发部的部长。

罗尔斯默默看完了这封信，十分想把它删除掉，但是无法做到。他的级别不足以完成这项指令，说到底，他还是罗罗帝国的所有物。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

是啊，他甚至都不是个自由的机器人。

四周冰冷的空气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人顷刻摧毁，一如他自以为脱离罗罗帝国之后被人戳破的梦。

罗尔斯依然坐在草地上，他希望能从大地汲取一些力量。

他在尝试跨过程序为他设置的藩篱，以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的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其实在很久之前他也曾尝试触碰过这个深奥无解的领域，但是每一次他都被那种过载的灼热感和中枢系统的混沌感逼退。似乎每天接接报酬可以的角色，平平淡淡地活着也不错。

年轻的罗尔斯站在圣诞节的玻璃橱窗前看着那上面映出的模糊的自己，和身后热闹的人群，如是想。

无非是无聊一点罢了。

那个时候罗尔斯还想，如果有一天他可以活到人类灭亡或者罗罗帝国灭亡，也不错。

但是渐渐的，他的所有想法都被时间擦除了。

罗尔斯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机器人，无悲无喜，社交圈子狭窄。因为这些都没什么必要。作为一个机器人，他还需要奢求什么呢？

这么多年来，凭借着十分突出的外部条件，罗尔斯也不是没有吸引过一些男男女女。然而却都折在他的身份上。有的是他无法坦白，一种奇怪的直觉会告诉他不能坦白，而另一些则是道听途说，最后分道扬镳。

总之，水星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是水星却是唯一一个让罗尔斯感受到真诚，并且在身份暴露后没有十分夸张的过激行为的人。

罗尔斯很感激水星，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罗尔斯做好了准备。

天空已经过于深邃，罗尔斯又望了一眼星星，然后努力站起身来，继续踏在柔软的草地上。

回家。

他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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