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有小女（2/2）

“车前子。”

“说说。”

“车前子味甘，性寒。主治气滞不化导致的小腹胀痛，小便不畅。可治疗湿邪侵入身体引入的肢体严重疼痛......”

“这个？”

眼看着老头子越问越起劲儿，陶莞看不下去了：“你差不多行了。囡囡一会儿还得去上舞蹈课呢。”

阮晞媛看见她回来，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扬起，听了她的话又耷拉下去。小丫头怂着肩走过去帮陶莞拎菜，忍半天还是自欺欺人的嘟囔着：“奶奶，我能不能不去呀，说不定今天还下雨呢。”

此刻太阳还不算毒，阳光的温度正正好，陶莞低头看着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鬼丫头，阳光轻抚着在她的半张脸上，小孙女微眯着眼睛嘟着嘴，像只被人闹醒还昏昏欲睡的小猫咪。

陶莞又好笑又无奈，伸手替她抚平头上翘起的小碎发。

10岁了，还是比别人家的孩子矮了个头。

不过他们的努力还是卓有成效的。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可不？原先见谁都躲，谁碰都吓得不行，如今小丫头见着生人虽然嘴巴跟贝壳似的，仍一声不敢吭，但碰见熟人那小脑袋瓜子一瞬不停着算计。汉语也说的有模有样。

前些日子心理医生建议，舞蹈对于儿童心理恐惧疾病的治疗有一定的帮助。建议报个舞蹈班，也可以让孩子稍微适应一下小规模的集体生活，再上学，比较稳妥。

他们夫妻俩人陪她去了几次，小丫头已经能渐渐适应新的环境。这不刚想渐渐放手，毕竟有大人在小孩子之间总归会影响他们的交流。这姑娘一听老不乐意了，天天拿着各种歪点子搪塞。没办法只能做出点让步，让保姆林姨跟着她去几次。

看着这满脸的抗拒，陶莞心疼归心疼，但总要迈出这一步的。

她微板起脸，手指点了点小姑娘的娇翘鼻尖，把她手上的东西分给林姨：“你个小滑头，不许耍赖。昨天下雨都跟着你爷爷去教课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上个舞蹈课就怕下雨了？”

阮晞媛随她进屋放好东西，仍跟条小尾巴似的在她后头转悠儿。

陶莞知道不跟她掰扯清楚，就是去了，一会儿这丫头小肚子里能收刮一堆理由来倒饬。

她蹲下来与之平时，语气认真：“媛媛，咱前几次去不是挺好的吗，乖，就今天和你林姨去试试。你也想快点和小伙伴一块儿去上学读书的，对不对？”

阮晞媛看着奶奶一脸认真，没得商量，只能认命。

她出发前，阮清平弯腰附在车窗，不时往左后方瞄一下，右后方瞄一下，怕被陶莞发现，让她附耳朵靠过来，小声说：“乖乖去，有事儿回来告诉爷爷，爷爷给你撑腰。等过阵子你奶奶去金台寺，爷爷就带你去后山采草药嗷。”

小姑娘耷拉着的脑袋听到后面那句话一纠，眼一亮：“拉钩！”

“咦！拉什么勾，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话刚说完，瞄见陶莞走过来了，立刻伸直腰杆，脑门儿差点没磕到车窗上沿，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有板有眼和阮晞媛说教：“好好听话，等你回来爷爷还带你去上课。”

“好嘞！”方才还蔫蔫的人这会儿回答得那叫一个畅快。

陶莞过来，一看就知道两人有猫腻：“你俩刚在嘀咕什么呢？”

“爷爷奶奶再见。”阮晞媛假装没听见，冲他们扬了扬手，拉上车窗，招呼李叔开车，麻溜的闪人。

留下阮清平和陶莞老鹰盯小鸡似的大眼瞪小眼。

见对面人一脸狐疑，“就让她听话些，你不听见了吗？”阮清平眼睛瞟了瞟，嘴里因为偷吃了个“都”字，握拳低咳了声：“额咳，穿那么少站这儿干什么。赶紧收拾收拾去检查，要不一会儿囡囡回来该起疑心了。”

闻言，陶莞敛了敛眉，也是，孩子大了不好糊弄。步伐急促的进了屋。

阮清平暗暗呼了口气，也跟着进屋。

不一会儿，俩人出门，往医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