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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不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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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军机楼就在御花园正西方向,若要巡逻,定然是就最短距离最先前来御花园,这样速度最快,更方便两波巡兵分散,最后仍可交叉会合于远点。故而现在只需等着便是。”

“真的吗?太好了!虽然我没怎么听懂……”

“——何人在冷宫前掌灯逗留!”

他话音刚落,紧接就从远处传来厉声质问。

我对他说:“来了。”他一蹦三尺高,雀跃地摇动手中提灯:“这里这里!”

我则驻足原地,静待那一列巡兵行至眼前才按下这兴奋的小子。

分外眼熟的轻薄铠甲,

分外眼熟的弧形面罩,

以及分外眼熟的短刀锁链。

领头那人是秉公职守的语气:“何人在此,报上名来。”

我先一步答道:“我乃宜春宫中人,唤花阴。这位是……”顿了一顿,“甘泉宫丽夫人所出小公子,天明。”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是谁!”

天明立刻跳起来。

我未曾作答,对纷纷相顾又迅速行参见礼的几个影密卫点头致意,:“我二人无意擅闯,不过借此处避雨。”

天明很是不服气:“谁说的,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来找……”

继续无视,我对几人吩咐道:“小公子出门已久,必是乏了,你们速速将他送回。”

“出都出来了,不找到那鬼屋我岂不是白白走了这么久!”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人多起来后竟如此生龙活虎,全然不见方才的胆怯。

我终于决定搭理他一下:“天明,你还记得那座闹鬼的宫殿叫什么名字吗?”

天明不明所以:“好像叫什么……羲和宫。”

我又示意他抬头向上看:“那你知道你身后这座冷宫的牌匾上写的是什么吗?”

他笑容有些凝滞:“……什么?”

我冰冷的手抚上他的小脸,微微一笑,一字一顿:

羲,和,宫。

他几乎瞬间打掉我的手:“你你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到底是……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我看着他,抬手指向冷宫另一侧的幽深小径:“你若是再敢多话,我就拿你喂了那里的猛鬼。”

他忽然瞪着眼不说话了,我疑惑回望。

幽暗的路口赫然走出另一队巡夜者,悄无声息倒真似鬼魅暗影。为首那人正被我指着,萧肃的斗笠遮住发间一丝银白,眉宇间的硬朗和深邃却无可复刻,行军多年独有的气宇轩昂自不必多说。

我:“……”

天明:“……”

章邯:“……”

显然是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又或是我指着他的手太过难以忽略,章邯近乎不假思索地踱着他铿然的步伐走来。

我收回手,重新组织语言:“总之你再多话,我就踢你的屁股。”

“将军。”

他的手下们毕恭毕敬。

他打了个手势,然后站定拱手:“参见小殿下,小公子。”

我目光落在他戴着玄黑色手套的右手上,“免礼”还没脱口,又被天明这小子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哇,原来你是个将军啊,可是她刚才说你不是人,是吃人的猛鬼。”

天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指着我,我无语凝噎,推开他的手。

臭小子,你若不说他便不知,这一说我还怎么装作若无其事?!

飞速偷瞄一眼章邯,却不偏不倚撞上他熠熠生辉的眸子,探究的目光。

“我要踢你的屁股了。”话里隐隐威胁。

天明迅速双手捂嘴,我没再恐吓他,撑开伞放进他怀里,将他往章邯面前推了推:“这里没有鬼,跟他走,他们会送你回去。”

先出现的一队影密卫,巡逻路线明显是从羲和宫前直线穿行;而章邯亲自带领的队伍巡守方式必然更为谨慎细致,若猜的没错,是一路绕行,围殿宇一周,最后才出现在合宫主干道。

因此,两队人马应当恰好相错又能快速衔接,如此的布阵机制,倒真有些稳妥。若非前一队耽搁在此,后一队也绝不会与其相遇。

然而现在两队人都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好意思再耽搁,连忙道了声有劳。

章邯下巴上有青色胡渣,想来公务繁忙无心打理,却任由它生出一种韵味:“殿下冷静沉着,泰然处之,实令末将钦佩。”

话是在恭维没错,声色起伏之中又听不出恭维的味道,乍一感觉,像真心实意地赞赏。

此时我目光越过人群间隙锁定不远处踌躇的布裙姑娘,未深究他话中意义,只当习武之人感官超常,已经听到我凑巧把他说成猛鬼了。

基本确定那姑娘就是傻里傻气的锦鹊后,我腾出一只手拎起裙摆跨下台阶,侧身挤过他们身旁打算追上去,口中潦草说着抱歉:“无意辱骂,将军海涵。”

“末将指的是……殿下对夜巡经行之处的推断。”他的声音穿透雨幕。

足下踏起的水花随脚步的停驻归于平静。

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额,编扎得极为小巧的发髻成了蓄水的团子,衣裙冷透,裹着不住颤抖的身体,淅沥的雨打落在周身,一切都让人不舒服。

我用了好些时间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我为天明解释为什么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的那席话。

按他们行进的速度推断,我在作此答时他们正走在羲和宫的背面。

妙哉,习武之人五感竟如此敏锐非常,甚至在雨中相隔一整座冷宫亦能捕捉音讯。

我吓得在雨里咳了两声,有些剧烈。

“诶!”

听到天明的呼唤我才扭头望去,他正举着和他小小身体极不相称的纸伞:“你说这里没有鬼,那哪里才有鬼?”

我对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用背过脸去表示无奈,忘了观察章邯的表情。

此时锦鹊也看见了我:“公主殿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鬼。”我扔下一个在我看来同样没有营养的答案,继续向锦鹊走去,“锦鹊,你做什么去了,又想被罚?”

几乎转眼就忘却身后片刻前方有过交集的几人,也忘了他们的目光:“锦鹊你手上拿着是什么?”

锦鹊手中规规矩矩捧着铜盘,有些纠结:“这是给殿下做的蜜糕。”

我定睛,盘中之物被雨水冲散泡烂,说是蜜糕,分明已经成了一碗甜汤。

“傻到家了。”我长叹一声,将稀稀拉拉的糖水泼到墙角。

“走罢,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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