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2/2）

“曾经有想过和姐姐一起仗剑走天涯，流浪世界的，这次旅行似乎也实现了，所以特别开心呢！”

镜头前的金泰泰笑得傻乎乎的，半点看不出市首帅的模样，却格外教人心醉——大抵是他的笑太过纯粹，如婴孩一般，不见半点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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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

拍摄的日程一结束，姐弟俩便坐上了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便到了下飞机时候，不待未完全醒的金泰泰同姐姐哼哼唧唧地告完别，那边早已等在机场门口的经纪人便赶忙一人抓起了一只，往车里头塞——

怪就怪姐弟俩太红，一回国便有许多堆积的工作要两人抓紧完成。

“先回一趟公司，崔室长找你。”经纪人哥哥一边说一边还要不动声色地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排的金大佬的眼色。

大佬罩着个大口罩，即便看不清眼耳口鼻，只看她周身的气场便知她的心情绝好不到哪儿去。

也是，心仪的电影试镜未成功，偏偏私自试镜之事还东窗事发，也不给她缓冲的时间，高层便要他接了刚下飞机的她去公司……

这样想着，经纪人哥哥不敢再多言，只专心在驾驶上，却又不自觉的将行驶速度放缓——他如今也只能为她做这样无用的事了。

只是速度放再缓，机场至S/M距离依旧，经纪人载着金舒南，总归还是在一小时内到了公司。

“笃笃”两声，听到里头传来了一声略显生硬淡漠的“请进”，经纪人哥哥这才拧开了门，带着金舒南进了办公室。

“崔室长，我带着我们Nam来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一身黑西装加身，头发极短，气场凌厉得教人退避三舍。

“嗯，你出去吧。”她头也没抬便对金舒南的经纪人下了逐客令。

挡在金舒南前头的经纪人眉头一皱，正要反驳些什么，却被后头的金舒南扯住了衣摆。

“欧巴，你先出去吧。”

对上金舒南目光的经纪人哥哥便像只纸老虎，虽然不太情愿，但到底还是听话地退出了房间。

伴着“咔”的关门声，偌大的办公室再度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只能闻得崔室长的笔游走在纸张上的“沙沙”音。

半晌，坐于桌后的女人才忽地想起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一般，放了手上的笔，仰躺在椅子上，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金舒南。

“我说过吧，舒南，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可别把自己看太重了。”

“我也说过呢，室长nim，我是个人，并不是任你们摆弄的商品。”

崔室长听了金舒南的话，颇感兴趣地笑了起来，“这算是……商品的反叛？

你要知道，摆在橱窗里的艺术品尽管价值千金、珍贵无比，但也脆弱，只要没有保护，便会粉身碎骨。

而对于它们的逝去，人们或许会惋惜、遗憾，但也只是片刻，甚至没有人会为它们流下真心的眼泪，你觉得呢？

如果某一天，你突然消失了，有多少人会为你流下眼泪呢？我的大明星。”

她上扬的眉眼无疑在痛斥着面前女孩儿的天真——她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以我们舒南如今的价值，适当的任性，我们自然是会包容的，可也别无法无天了，我们能缔造你，也能毁灭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金舒南抬手将垂落的发绾至耳后，弯起唇来，笑得乖顺又恬淡，教坐在上位的崔室长看着也不觉放柔了唇边的笑，连同语气也轻了不少，像是在哄弄不知事的孩童：

“这就对了，听话的孩子，过来领走你的糖。”

她口中的“糖”是一本剧本。

或是电影，或是电视剧；或是女主角，或是女配角。

无论怎样，都是金舒南必须笑着吞咽下去，还要道一声“谢谢”，无法拒绝的“糖”，即便那糖衣之下裹着的是封喉的毒药。

“谢谢室长nim。”

她笑着，似是世界上最精美的玩偶被赋予了生命，可仔细看去，到底还是被人操纵，一颦一笑，了无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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