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命（2/2）
寸竹：“这什么？”
汲景：“太一派开发的软件，就是他们说的内网。”
寸竹：……真是不一样……现在的门派都这么现代化了吗……我还以为入了派就要穿着道袍每天早起修仙呢。
“喏，你看。”
汲景点开内网，进入一个页面，一条置顶标红的帖子跳进寸竹眼里。
汲景点进去，诺大的标题写着〈众生相后人注入新血，开放灵石库庆贺。〉发帖人是周冥子。
汲景说：“我也去领了，排场挺大，周师伯直接把整个低级灵石库打开了，中级灵石库也开放了一部分。”
徐东在一边笑着说：“汲师叔说笑了，您又不会缺那几块灵石。”
汲景不怎么在意的怂了怂肩：“玩儿嘛。”
寸竹一脸麻木的听着：“……”哦，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仪式已经举行完了。
说话间手机提示音忽然响了，一声接一声的。
寸竹皱着眉把手机拿回来，看到软件上方有头像一个接一个的闪过。
“怎么了这是？”
“这是有人要加你为私人好友啦，”汲景在一边说，“这个软件都是实名制注册，大约他们注意到你了吧。”
“……”寸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定了定神，看了看一排好友申请，都不认识。最后只同意了周冥子得申请，封鸣的那一条姗姗来迟，寸竹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同意。
周冥子很快发了消息过来：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跑出来干什么？
……寸竹看了一会儿那条消息，果断把内网设置了静音，把手机揣兜里假装没看见。
汲景在一边说：“你不把众生相的长辈加上吗？”
众生相是什么？寸竹有点疑惑，但扫了林昊和徐东一眼，没有说话。
林昊和徐东带路，一行人很快到了给寸竹安排的“单间”。
寸竹看着那个小独栋别墅，心想，原来单间是这么个东西。
徐东将他们送到门口就被汲景拦住了，他说：“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儿照顾寸竹。”
徐东犹豫了一下，看向寸竹。
寸竹跟徐东、林昊也不熟，跟他们共处也未必能多自在，何况寸竹还有事要问汲景，于是点了点头。
徐东见状也没坚持，与林昊一起离开了。
一进门汲景立刻找到沙发来了一个葛优瘫。
寸·病患·竹坐在一边问：“一共走了多远？累着你了？”
“啊……你不懂，”汲景一脸颓废的说，“舒服不过躺着。”
寸竹笑了笑，没在跟他扯皮，问起了正事。
“众生相是什么？”
汲景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寸竹：“……”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远在太一派本部众生相的周冥子打了个喷嚏。坐在电脑前看文件的封鸣鼻子也有点痒。
“众生相就是……太一派最核心的力量，都是老前辈，平时比较低调。对大多数太一派门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众生相的前辈，如果不是为了收你为徒，周师伯大概也不会出众生相。”汲景说，“我师傅是众生相白杌，说起来我也算你师兄。”
寸竹看了他一眼，没理他，随他口头占便宜去了。
汲景又说：“就……徐东那些人，他们对你太尊敬你也不用觉得不舒服，都是……都是拿命换的……”
寸竹：“你说什么？”后面半句汲景说的时候声音很小，寸竹没有听清。
汲景往上蹭了蹭，多少坐直了一些，大声说：“我说，徐东尊敬你你也不用不舒服，咱们的辈分比大多数太一派门人都高，你也不会跟你叔叔伯伯称兄道弟对不对？”
寸竹：“……可太有道理了。”
汲景：“话糙理不糙嘛。”
寸竹想了想又问：“他们为什么叫封鸣‘封局’？”
汲景瞅了瞅他：“太一派分了内门外门你知道吧？”
寸竹点头。
“内门有屠鬼局，摩罗研究院，两界对接署你知道吧？”
寸竹继续点头，这个周冥子提过。
“啊，那不就结了，”汲景又躺了回去，十分咸鱼的说：“封鸣是屠鬼局的局长啊。”
“他？”寸竹十分惊讶。
汲景：“怎么了？”
寸竹犹豫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封鸣的形象。
“也太年轻了吧？”
“你别看封鸣才二十五岁，”汲景抬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下，“但他是整个太一派年轻一辈最强的，除了众生相的前辈没人能与他匹敌。说起来，今年已经是他掌管屠鬼局的第三年了。”
寸竹皱了皱眉，想到封鸣那个嘴欠的样子可真不像什么最强者。
汲景看他不说话，以己度人，以为他在为打不过封鸣而难过。于是开解道：“没事儿，你也不会弱的，我听我师傅说你是预言里的天选之子，你以后肯定比封鸣厉害。”
“什么东西？！”寸竹震惊了。
刚刚才为这个门派的现代化而感到欣慰，这就开始中二了吗？天选之子是什么鬼？好蠢啊我的天呐，这些人都怎么回事？？？
汲景也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反应，继而有点同情的说：“这么大的事儿都没人告诉你吗？”
寸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问道：“……多么大的事儿？”
“就，天选之子的预言呗。”汲景懒洋洋的说“可能也没多大，你知道摩罗秘境吧？”
寸竹点点头。
“其实摩罗秘境这两年总有异动，逃出来的鬼越来越多，最近甚至有完整的摩罗之鬼出现，你见过那玩意儿的碎片是吧？虽然不太好对付，但是受过训练以后也没多棘手。完整的摩罗之鬼就不一样了，这两个东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所以封鸣其实每天都忙的要死。”汲景说到这儿开始思维发散，“封鸣其实还是很重视你的，你看他每天一堆事儿忙的不行也来接你了，平时我们这些人根本叫不出来他。”
寸竹皱眉打断他：“说正事。”
寸竹才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在寸竹看来汲景在幻境里那种表现才是正常的，所以也没计较过。
“好吧好吧，”汲景说“刚说到哪儿来着……啊，秘境异动。其实现在的情况在咱们太一派收录的一份资料里都有预测，那是一份咱们太一派宋朝先人的手札，里面的内容神神叨叨的，开始没人注意这本手札，就在藏书楼里放着，我以前还看过，但是秘境异动越来越频繁，与这本手札的内容越来越契合，就引起了重视，现在放到S级藏室里去了。”
汲景顿了顿，又说：“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面确实提到了‘唯地煞之亲空前绝后，类同罹忓者可绝摩罗，此为天选之人。’地煞浊气夺锦士本来就远少于天罡清气夺锦士，何况像你这样没觉醒能量波动就极强的。太一派内部都默认你是天选之子啦。”
“等等……类同罹忓……罹忓是什么？”
汲景想了一下：“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按手札里写的，应该是最厉害的那个摩罗之鬼吧。”
寸竹又反应了一会，说：“什么叫没觉醒的时候能量波动就很强？”
汲景说：“你记不记得你进校门的时候门口的警报声？”
“记得。”寸竹说
“那其实是个阵法，用的就是检测新生是否对混沌有反应，以前都是亮亮指示灯，象征性的响两声什么的，我一直以为那破玩意坏了不会叫唤，直到你来了。”汲景说
寸竹沉默了，原来从踏进这个学校的第一天起，他就被盯上了。
寸竹站起身向楼上走去，边走边说：“我有点累，去休息一下。”
“啊？”汲景支起身子“怎么忽然走了？”
寸竹没回答，沉默着找到卧室。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寸竹直接躺了上去，他静静的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他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为了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开心。亲眼见过摩罗之鬼的碎片以后，寸竹其实对隐客所面对的东西的危险性有了一定的了解，天选之子这个叫法虽然有点蠢，但毫无疑问是说天赋高的，非常难得的人。他想起周冥子、封鸣一直以来的态度，有一种自己被设计着去给人卖命的错觉。
虽然是被迫加入太一派，但毕竟是除了寸家以外唯一与他有联系的地方。寸竹跟寸家多年之前就断了情感联系，现在多了一个太一派，本以为会是个归处，却发现是多了个负担……要卖命的。
还是太天真，寸竹翻了个身想，命不好就不该奢求太多。
寸竹毕竟是个伤患，躺了一会儿很快睡着了，汲景悄悄上楼来看了他一眼。
汲景不管多废物，成为隐客也有许多年了，更清楚摩罗秘境到底意味着什么，在面对摩罗之鬼时也更加坦然。
他看着寸竹，终于流露出一丝年长的样子，有点惆怅还带点同情的想，他以怕是后要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