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董存信当她是默认了。

“都出去吃饭了还有心事吗？”

过了一会儿，李妍说：“对不起。”

董存信：“李妍，开心点，别愁眉苦脸，你这样会很影响自己的状态的。”

李妍：“好。”

董存信抬头看了看前面：“快到了，还要往淮海路那边走两分钟。”

李妍点了点头。

她调整好状态，认真走路。

餐厅是一家艺术型的餐厅。

餐厅开在淮海路的路旁，餐厅四面临江。傍晚时分，灯火阑珊，十分耀眼。

李妍推门而入，就看见服务员走了过来。

“几位？”

李妍没答，董存信走进来时，服务员立刻会意，“两位是吗？这边请。”

两人缓步跟上。

在外面时，艺术气氛就已经很浓厚，走进餐厅，里面氛围更甚。

餐厅的墙面上贴着美术作品，花花绿绿，给人一种狂野而又混乱的感觉。但仔细一看，这些作品却格外亲切，仿佛有很多故事发生在里面。

李妍看了很久。

董存信在一旁问：“李妍，在看什么呢？”

李妍回过神来：“没什么。”

“位子在那，我们过去吧。”

“好。”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江景尽收眼底。

董存信心里有些激动，坐好之后没有急着点菜，而是向李妍介绍这家餐厅。

“我一个朋友推荐的，他们的菜很好吃，等会你可以试一试。”

李妍：“好。”

“李妍，你觉得这里好看吗？”

“还行。”

行是行。

但，她总是莫名觉得压抑。

董存信叫来服务员点菜。

女士优先，董存信把菜单给了李妍。

李妍说：“你点吧，你比较熟悉。”

董存信：“我点？那你忌口吗？”

“没有忌口的。”

她什么都吃，但都不喜欢。

“那我看着点了。”

点完菜，董存信朝李妍说：“快国庆了，学校开了补习班，你去上吗？”

董存信希望李妍去。不止希望，而且他还有有把握，李妍一定会去。

李妍说：“补习班吗，开什么课？”

“什么都有，我报了数学。”

数学。

董存信说：“李妍你去上课吗？听说教的老师不是郭师太，好像是教高三的老师。”

李妍想了想，说：“去。”

董存信：“好，那我们一起吧。”

李妍说：“我可能会比较慢。”

“有什么事吗？”

董存信问完突然想到什么，“哦，你要去还巧克力吧，你知道是谁的放的了吗？”

李妍：“还不知道。”

董存信把餐具的包装拆开，“到时候再去找人问问。”

菜端上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聊了很多话题，大多都是学习方面的。

董存信看起来很开心，脸庞微微发红。

李妍依旧如常，也没再胡思乱想了。

一餐饭吃完，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半了。

服务员来结账，董存信先于李妍埋单。

高中生大多办了银行卡。

董存信平时节俭，卡里存了很多钱。

李妍：“不是说我请客吗？”

哪里能让女生买单，董存信心想。

“我买吧，你下次再请。”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随时。”

董存信笑笑说。

来自男生的气度和主意。

结完账，两人背好书包。

走时他们再次路过那片美术作品，李妍没有漠视，又看了一次。

第二次看，她又有不一样的感受。

董存信说：“这画还真是张狂，什么系别的？”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各有各的感受。

董存信看到的是张狂，而李妍看到的是孤独。

孤独。

陌生又亲切的孤独。

“我们走吧。”

待他们出了餐厅，天已经完全黑了。

冷风拂过，空气里飘来一股熟悉的味道。

李妍被冷风吹醒了意志，可在餐厅里的那几幅画的样子，仍然挥之不去。

就感觉，很像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她说不清楚。

李妍停住脚步，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就这么走了？

然而，留在这里又干什么呢？

“李妍，我们走吧，很晚了。”董存信的声音传来。

等等——

她回头，目光落到了餐厅。

真像。

真像他。

她的目光落下，看见街边的长椅上，是她方才想见的那个人。

关译。

他也看见了她。

“李……妍？”语气不确定，但终还是念了出来。

他把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箱。

他念出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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