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周莎从一群人中脱离，周折到李妍面前，找李妍借了语文问卷。
李妍虽然数学成绩不行，但是语文成绩却格外好。
周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答的几个错误的选择题，惨叫连连。
“李妍，这个字什么读音啊？”
……
周莎问完后，说：“你这次肯定又拿年级第一。”
李妍说：“不一定。”
周莎说：“怎么可能不一定？还有谁能超过你？”
李妍朝董存信的方向看了看。
周莎望去，马上切了一声，“他？得了吧。”
李妍：“董存信语文很好的。”
周莎说：“这次就不一样了。”
“怎么了？”
周莎悄悄地说：“他这次语文作文没写完。”
“不会吧。”
周莎确信地说：“相信我。他考试时间没分配好，阅读理解做太久了，作文没时间写，所以没写完。”
李妍问：“你怎么知道的？”
周莎：“传来的呀，听说那个考场的监考老师都傻了，不相信是董存信会干的事。”
李妍不知说什么了。
周莎最后说：“报应了吧，叫他嚼别人舌根。”
十月一日，学校统一放假。
这天又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空气里还飘着薄雾。李妍带好了雨伞出门。
学校没有几个人。
考完试后，大多学生都要好好放松一下，就没有来学校。
但是李妍不一样，她报了数学补习班。
董存信已经到学校了。
他七点半起的床，学校守门的大爷还没来他就在校门口抱着本英语手册背单词。
他热爱学习的精神把守门大爷下了一跳，大爷恍恍惚惚地在九点之前开门了。
原本学校放假，开门时间定在九点，但无奈像董存信这样的翘楚太多，学校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学生在外淋雨吹西北风吧？
自从上次语文考试失利之后，董存信每天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学习。
这次来上补习班，他必须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看到李妍来时，已经上午十点了。
补习班下午一点才开课。
但是，董存信觉得，李妍这次来得很晚。
“你去还巧克力了吗？”他问。
“没有。”李妍说。
董存信：“你还不知道是谁的巧克力？”
李妍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到这么晚到？
这句话他堵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中午，李妍留在学校吃饭。
李妍打了很少的菜。当看到周莎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
周莎也看见了李妍。
“李妍！你也来补习啊？”
周莎表情洋溢，看上去心情很好。
李妍走过去，坐在周莎旁边。
“嗯。我数学不好，过来补补。”
周莎：“你数学不好？不好还能考一百多分？”
李妍把筷子戳进米饭。
“你开玩笑吧。”
李妍：“没有，是真的不好。”
不然她也不会来。
周莎说：“真是很难理解你们这些学霸。”
李妍：“为什么这么说？”
“我反正真是不知道你们一天到晚的担心什么，要是我的数学能拿一百分，我肯定上天了，还嫌多。”
李妍笑出声，“是吗？”
“是啊，要不然还逮着我爸给我奖励。”
“真好。”
周莎：“是啊，可惜，我不可能考那么高。我数学到不了那个高度，语文更别说了。所以我就来补习了。”
李妍安慰道：“会好的。”
周莎很挑食，她不爱吃鸡肉，但是食堂打饭阿姨给她乘了很多，她一下子全给挑出来。
鸡肉丝堆积如山，高过餐盘。
“不喜欢吃吗？”李妍问。
“嗯。苏倩也是，我们都不喜欢吃鸡肉。”
说到苏倩，李妍问：“她怎么样了，还好吗？”
周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不怎么样，得了肠胃炎，要慢养。”
“哦。这样啊。”
“但是你知道吗？她又爱吃辣，无辣不欢。”
“所以病一直耽搁着？”
“是啊，谁也管不住她。我说她再不来学校，学习就真不行了。到时候还反倒还应证董存信的话了。”
李妍夹起一根青菜，“那怎么办？”
“我去给她补啊！”
“她爸妈呢？”
周莎：“她爸妈都在外地，没时间照顾她。”
周莎说完，看了看李妍，“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李妍放下了筷子。
周莎在等她的答复。
“好。什么时候？”李妍答应了。
周莎开心地说：“明天吧，明天你有时间吗？”
补习班只要上一天，四个小时，李妍有时间。
“有。”
周莎说：“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买点东西再去。李妍，你学习好，肯定让她有的学了。”
“嗯。”
周莎不得不再一次好好打量李妍了一番。
李妍虽然平时话不多，不爱搭理人，心还是很善良的。
其实李妍心有愧疚，毕竟苏倩多半因为她一起吃了冰淇淋，才酿成大祸。
她去看看苏倩，也是应该的。
周莎对李妍说：“还记得那次情人节吗？”
“记得。”
“那次我看见郭晓静把一盒什么东西放在你的课桌上。”
李妍立马问：“什么东西？”
周莎认真想了想，最后说：“好像是一盒巧克力吧……哦，粉红色的德芙！”
李妍陷入沉思。
她桌上的巧克力，是郭晓静放的？
为什么要放在她的桌子上？
李妍见过郭晓静。
上次在厕所，被围在最中间的漂亮女生就是她。
她记得，苏倩对她说过，郭晓静被人弄进了医院。
医院。
李妍问周莎：“苏倩在哪个医院？”
“市医院。怎么了？”
“没事。”
李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上完一天的课，李妍感觉收获不少。
高三的老师果真思路不一样，有自己特殊的地方。
李妍学到了很多的解题方法和技巧，笔记本做了满满一页。
上完课，李妍把笔记整理好，放进书包。
董存信坐在不远处。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
他准备了很久。为了酝酿这番话，他绞尽了脑汁。
“李妍。”
“嗯？”
“我……我有事想跟你说。”
放学路，街灯下。
董存信对李妍说：“李妍，你有没有觉得你放松了？”
李妍停下脚步。
董存信接着道：“就是……没有……那么认真了？”
李妍缓缓道：“为什么这么说。”
董存信踌躇道：“我只是觉得。”
觉得你变了。
但是哪里变了，我说不出口。
“我没事。”
董存信道：“李妍，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和那些人交往？！”
董存信的语气很急，很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
李妍看他。
“哪些人？”
“就是那些，对你生活毫无意义的人……”董存信像害怕什么似的，对李妍说，“就像关译，苏倩，他们对你是不会有好处的！”
董存信一口气爆发。
而李妍，出奇的安静。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我有好处？”
李妍淡淡的一句话，很快让董存信找不到出处。
过了一会儿，董存信开始细数关译的缺点，苏倩的态度。
然而李妍没有听，直接打断了董存信的话。
“李妍，我是为你好才……”
“董存信。”
李妍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我和谁在一起，无所谓。”
街灯照着董存信的面容。
镜片下的他，很快就模糊了。
真容不见，真意不见。
他好像领悟到什么叫做溃败。
自关译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李妍了的不对劲。
但是不对劲在哪，他又说不清。
就好像，有千丝万缕的线，却有一些看不见的线莫名断了似的。
总之，不一样了。
两人沉默地走到分岔路口。
雨停了。
李妍家住在北面，而董存信家住在南面。
不同边。
“课代表，我走了。”
李妍没有听到董存信的回复。
那一刻，董存信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抽空了，变成躯壳。
他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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