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应该不会。

他那样倨傲，桀骜不驯，他凭什么告诉她？

关键是，他们还不是很熟。

但是关译的态度出乎李妍的意料。

他找了一张椅子，靠着，说：“你为什么想知道？”

为什么？

要把真实想法告诉他吗？

还是编造一个？

李妍不会撒谎，即使撒了谎也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

她骨子里是那种有一说一的人。

她扣了扣手指，垂下头，看着地板。

地板湿漉漉的，水渍还残存于此。

关译等她回答的时候，点了一支烟，李妍看着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很好看。

李妍说：“我……很喜欢。”

“喜欢哪里？”关译问。

李妍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我喜欢你画中的那一种感觉。

不受拘束，享受自由，同时，还透露着一点孤单和寂寞。

“就是……很喜欢，线条很立体，嗯……和颜色相得益彰……还很……”

关译掐灭了烟，道：“你怎么不直接说好看？”

李妍：“……”

你回复得这么快吗？

关译对李妍说：“这是画给我爸妈的。”

爸妈。

李妍没开口，关译接着道：“黑色的线条是孤寂，白色的颜料是遗憾。”

关译：“就这么简单。”

她只猜对了一半。

李妍：“你父母……”

关译张眼看着画，很久才答道：“他们死了。”

死了。

关译说出这么一句，李妍瞬间就知道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猜到的。

难怪他这么倨傲。

很多事情联系在一起，就成型了。

李妍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想起这些……”

关译陷入沉默，良久才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我在乎过，伤心过，甚至是溃败过。

但是，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留就给这些画。

李妍忽然很同情关译。

他的个性其实是遭受了打击的。

关译问李妍：“你看出了什么？”他补充，“看出了线条的优美？”

李妍说：“我……”她看了看墙上的画，回答道：“看出了寂寞，孤独……还有自由和不喜拘束。”

话音一落，关译猛然看着她。

她……

关译顿了顿，缓缓地说：“好学生的视角都这么别具一格吗？”

李妍看着关译。

难道他的画没有这些表达吗？

还是她想多了，看错了？

关译站起来，走向她，慢慢靠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只有几公分的长度。

李妍能听到了关译的呼吸声。

突然，他把她控制在墙上，一动也不动。

他对她道：“还是说，你对我有兴趣？”

三番四次的碰面，专门来到他店里吃饭，绕有深意的交谈……

关译看着李妍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睫毛弯弯的，很好玩。

“关译……”

李妍想要挣脱，多次无用，转而被关译控制住。

他的空间，只有他的气息。

他刚刚抽完烟，呼吸都带着香烟的味道，那味道并不刺鼻，反而深入了大脑，撞击着她的记忆。

巧合，开端，过程……

还是缘分？

下一秒，关译突然放开了她。

那一刻，有着转瞬即逝的压迫感。

“好学生就该有个好学生的样子。”他道。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他的声音飘过来：

“你要真喜欢，我单独画一张给你。”

“下次再闯进来，我就会把你当小偷处理了。”

话外的意思是，趁老子还没发火，快点走。

**

关译回了家。

路上，他不置可否地想起了李妍。

她很小，他几乎一把就可以把她举起来。

她的嘴唇很粉，看上去也有点干燥。

她的头发又洗发水的香味，很浓郁。

他又点了支烟。

那个时候，他差点就要亲下去，但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发觉自己做了个错误的举动。

其实两人之间都没有什么。

只存在暧昧。

关译想起，两个人的对话用手指头都可以数出来。

他又记起了郭晓静的话。

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

他走到门口。

脚步声叫醒了声控灯，啪的一下，楼道瞬间亮了。

门口，放着一盒巧克力。

巧克力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

纸上是郭晓静的字。

关译看完，沉默了几秒，就把纸丢到楼道的垃圾箱里。

纸上写着：——

本来这是我要送你的情人节礼物，但没用了，那就当做分手的礼物吧。

顺便提醒一句——这是那个叫李妍女生到医院来给我的，好心转让了。

他拿着巧克力盒子，哼笑一声，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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