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随便逛逛。”
“等下。”
关译回头。
陈飞问：“去哪啊？你不是……欸，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陈飞说：“你从中午一回来整个人都透露着三个字——不高兴。”
关译嗯了一声，双手随意地放进口袋，“没有。”
陈飞当然不相信。因为，跟在关译身边的这些年，他早就洞察了关译的内心状态和想法。
这么说吧，就是他想拉屎了，陈飞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是一个心理会藏东西的人，在任何人面前，他或许不会太表现出来，但是，他绝对是有在想事情的。
这些年，陈飞基本上成了关译的心腹。
陈飞思绪收回，笑道：“少来了，我还不了解你么。和妹妹闹矛盾了？”
关译：“谁准你这么喊的？”
陈飞：“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转移话题啊，你和妹妹到底怎么了？”
关译沉默了三四秒，反问道：“我很黏人？”
陈飞：“……”
关译领悟：”看来是了。”
陈飞问：“她这么说你？”
“嗯。”
陈飞拍手：“太对了。”
关译望向他：“我真的很黏人？”
陈飞昂首挺胸，文质彬彬似的点了点头。
关译嘀咕：“我怎么不知道。”
陈飞：“你怎么会知道，不是有句老话怎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吧？你现在就是这样的。”
关译说：“我没怎么黏着她啊。”
他皱着眉，眼神黯淡。
陈飞：“她嫌你烦了？”
“嗯。”
陈飞第二次拍手，接着就没有停下来。
“干什么？”
“完了完了，这世上，又得失去了一个好妹子了。关哥——”陈飞感慨道，“人家开始真正在意你了！”
“但她嫌我烦。”还把我当鬼看。
“那是人家在关注你！”
“……”
关译沉默，听陈飞道：“看来你的近水楼台还是有效的。”
关译眯眼：“灵了？”
“灵了。”
关译突然很想见她。
**
李妍来到一片没人的空地。
这里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声音，最多就是旁边的树上的鸟叫声。
她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然后将烟点燃。
烟草很快烧出淡蓝色的烟雾。
她碰到嘴边上，抽了一口。
冰冰的感觉。
这烟的烟草味不是很重，李妍抽了三四口，足够呛。
她咳了几声，又继续抽了一口。
她平静了一会儿。
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人的脚步声。
李妍立马被吓了一跳，回头。
是关译和陈飞。
她慌乱地将烟掐灭，一脚踩到地上，确定灭了才将脚移开。
她以为这样能够掩盖一切，但是，已经晚了。
关译已经看见了她所做的一切。
他走过来时，李妍又一次听见自己的鼓点般的心跳声。
“你抽烟？”
李妍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对视了，每一次，他都会从他眼中看到不同的东西。
这一次，除了有惊讶，还有一些李妍看不懂的东西。
“嗯。”她没有否认。
陈飞在一旁张大嘴巴说：“不是吧，我的妈啊，你你你你——居然抽烟？！”
李妍沉默着，目光收回，低下了头。
烟头虽然被踩灭了，但还是有烟雾飘散，黑色的糊在一块，像一团蚂蚁。
关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妍抬头道：“不管你的事。”
关译一愣。
“为什么抽烟？”
李妍没再说话。
陈飞则在一旁语重心长道：“妹子，烟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不、要、抽。”
李妍依旧没说话。
局面僵持不下，现在，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正转身，关译叫住了她：“等等。”
李妍停步。
过了很久，她听到他说：“李妍，我们聊聊。”
李妍回复道：“没什么好聊的。”
关译直接说：“你为什么抽烟？”
又是一会儿。
“没什么。”
“李妍。”
“我就是抽一支试试。”李妍说。
“那烟怎么点燃的？”
“……”
李妍眼睛一冷。
“第一次？”
“……”
“我不信。”
答案很明显。
他也猜到了她在骗他。
李妍说：“关译。”
她直呼他的名字。
停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我抽烟不关你任何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
李妍：“……”她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她转身又要走。
但是下一秒，关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这是他们第二次牵手。
李妍能够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秋天，他的手干燥而又温暖。
“李妍。”他说，“烟你可以抽，我说我不干涉你，就不会干涉。”
李妍听着他的声音，同时，也感受着他的温度。
“但是，你有什么变化，在我面前，至少可以不用藏着。
“或许我们可以坦诚相待。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信我吗？”
关译想不到，这种感觉是从何而起的。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想起了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也想起了他们在餐厅里的那些话。
每一次，她都会给他惊喜。
就好像他在她这里，能得到很多的力量。
只有她能给的力量。
李妍看着关译的双眼。
他的面容很英俊，鼻高，眉宇俊冷。
……你信我吗？
……为什么会这样？
李妍发觉，自己的知觉在重启，转化，然后升级。
接着，大脑中，全部都是他的样子，以及，他说的每一句话。
但是，你有什么变化，在我面前，至少可以不用藏着。
或许我们可以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
她发觉，这句话，似乎成了一把钥匙，在她心中打开了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门。
她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他，完全没有讨厌的感觉。
甚至——
她还想答应他刚刚说的话。
但是关译，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如果我承认了，我所做的，都是因为你，那么你所做的，又是什么呢？
是因为我吗？
李妍不敢问，怕问下去，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会变质。
最后，她仿佛认了什么似的，抽了口气，道：“关译，我抽烟，是因为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