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她曾今觉得,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是憎恨。
她对母亲,亦是。
从母亲的卧室出来后,李妍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思考,她到底要怎么做。
她有理性,她也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母亲给她灌输的思想,她囫囵吞枣,始终咽不下去。
既然咽不下,索性,那就全都吐了。
也就是那晚,她突然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准让她接触中国的书籍了。
原来早在初二时,母亲与父亲的感情就出现了裂痕。
李妍的父亲是中国古学的研究专家,父亲一直醉心于古学研究,一个人在国内打拼发展。
这种抛弃妻女的工作狂人,很快就成了李妍母亲心中的大忌。
从离婚,到破裂,到争夺李妍的抚养权,母亲一直都是高高在上。
父亲没有争取任何的事物,甚至是离婚的巨额赔款,父亲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承担了。
她曾以为父亲至少会好强一点,但是,他没有。
他给李妍留了一大笔钱,一笔她永远都不会动的钱。
成长是一件恐怖的事,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于李妍来说,成长,就是在荆棘和泥泞中逆行。
她在那晚之后,就完全变了。
她不再和母亲背道而行,她不再说过分的话,不再做过分的事。
她接纳了刘邢。
于是顺理成章的,刘邢和母亲结了婚。
她记得,在美国的那场婚礼上,李妍看见了母亲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幸福的笑容。
原来她一开拓,一切都会变好。
所以当李妍提议转到中国来读高中的时候,母亲也没有做过多的担心。
因为那时的她,安静听话得就像没有脾气的躯壳。
这个形容,母亲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之后,来到这里,她本以为自己会安心读完书,参加高考,然后考上大学步入社会。
直到她遇到了关译。
他的存在,让她无法安心。
经过很多次相处,她觉得,他很像那个时候的她。确切来说,不是像,而是有相似的地方。
这些相似之处,就像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她。
每一次相遇,其实,她都有所期待。
与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李妍都觉得时间就像被切割了似的,切割成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在他身边,虽然有时会紧张,有时甚至觉得无话可说,觉得尴尬,但在她心底里,这些很快就变得无关痛痒了。
紧接着的一些相处,让她发觉关译也并不是想象中的坚强。
他会因为一些事伤心,因为一些事流泪,因为一些事不堪一击。
他会微笑地说:“注意安全。”
他会笑着牵着她的手,说:“看来还是得拉着。”
他会逗她,会让她神经变得沉重。
他好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如果说这些事情还不够让李妍自己清楚的话,李妍或许会一直束缚着自已,那样没有立场的走下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关译在她身边。
最后,李妍终于承认,在她抽的每一根烟的时候,想到的人,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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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很安静,安静的仿佛连空气都停止流动了。
他们这样的对视,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关译没有问她原因,只是说:“李妍,你下周末有空吗?”
陈飞在一边看得出了神。
这真是棋逢对手。
李妍没料到关译会岔开话题,“……有。”
“方便出来吗?”
“嗯。”
“好。”
“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电话。
他什么时候有她的电话了。
李妍的余光看到一旁的陈飞正捂着脸,瞬间明白了。
李妍说:“好。”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做过多的表示,简简单单。
最后,关译对她说:“还抽烟吗?”
接着,两人用行动证明了烟这种东西的妙处。
话全省了,点两根烟最来劲。
关译还是忍不住唠嗑:“烟不要抽多了,你当学习久了之后,提提神。”
“嗯。”
陈飞在一旁,不停地摇着头。
还吃什么饭啊,老子看着你们就吃不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