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李妍半听半理解。

她在想，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人都会把她的反常和早恋扯上关系？

她做得很明显吗？

地理老师打断她的思绪，“老师觉得你不会是这种孩子，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最后，放下茶杯：“你走吧。啊，对了，把你们的地理课代表喊过来，我有事交代。”

李妍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办公室。

于是那一天下午，她的脑海里，就只有两个字。

早恋。

回到家，李妍翻箱倒柜找出那本心理书，然后看了半个小时。

上面对爱恋的概述是这样的——

只对一个人朝思暮想，产生了依恋和依赖的感觉。从生理的角度来说，爱恋就是男女之间产生了一种叫做多巴胺的物质。

李妍继续往下看，书上对多巴胺的作用做了很详细的概述——

使脸变红，使心跳加速。

李妍合上书。

这都什么鬼。

她深吸一口气，爬上床，在这两个功能的折磨下睡着了。

第二天，李妍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落款是董存信。

董存信？

英语课代表。

他找她干什么？

上面说等中午自由休息室时，他会来找她。

于是，李妍礼貌地等到了中午。

当董存信的运动鞋映入眼帘，李妍也刚好停下了笔。

董存信还是很礼貌。

即使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他们坐到学校餐厅二楼。

李妍记得，这里是很多有钱的学生回来的地方，食堂一楼的伙食和这里相差很大。

董存信说：“李妍，别客气，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李妍说：“不用，我还是自己付钱吧。”

气氛就这样尴尬起来了。

最后，还是董存信坚持付了钱。

李妍傲不过，作罢。

入座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董存信最终打破沉静：“李妍，你还会去补习班吗？”

补习班？李妍不记得这是哪个月的事了。好像是上个月？

李妍说：“还会去的。”

董存信像是松了口气什么似的，说：“那就好，我怕你把这方面也放弃了。”

李妍听到这句话，问：“为什么这么说？”

董存信的语气毫不遮掩，“我怕你被什么人带进去，不认真学习了。”

李妍沉默。

“啊，对了。昨天上午地理老师找你去干什么？”

李妍说：“没什么，我去问了几个题目，老师找到了更好的解决……”

董存信听到这话，一滞，背都僵直了。

他放下筷子，好像听不下去了一样，咬牙道：“……李妍！”

李妍看他。

“你不要再骗自己了好不好？”

董存信面目狰狞，有些耻弄。

“你难道不清楚吗？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你的成绩从年级第一掉到年级第二十。你……你还要骗我……”

李妍也放下了筷子。

李妍说：“我骗你什么了？”

既然摊牌，她也不会示弱。

董存信一愣，随后沉默。

“是你问的我，我才说的，我没有骗你。”

董存信激动地说：“李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辜负所有人的希望！”

董存信的声音很大，但是二食堂的声音更大。

没有人往他们这边望。

——“我辜负了谁？”

谁？

你指谁？

董存信愣住了。

李妍起身，要走。

董存信站起来，大声说：“李妍！你是不是喜欢关译那个人了？！”

李妍的脚步骤然停住。

董存信的声音仍在背后。

他像是清楚了一切似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你……喜欢他！”他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你喜欢他！”

李妍回头，眼神果断，干净。

董存信看着李妍的眼睛，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好像也是这样的眼睛。

干净利落。

她对他，一直没变，是他，变了。

李妍说：“是，我是喜欢他。但关你什么事？”

董存信的目光凝固了。

“我喜欢谁，和谁相处，都与你无关。”

董存信没说话。他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口。

李妍留下一句干净的话，准备走。

董存信突然大喊：“李妍！”

这时，身边有人看过来了。

别人听见了，但是，她听不见了。

李妍！

我也喜……

……她听不见了。

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

李妍回到教室。

她坐到座位上。

找出一本书，翻开，又掏出一支笔，拧开笔盖。

关译，关译，关译，关译……

她刚刚……

她把书合上，又拿出一本本子。

随手一翻，上面全是他的名字。

关译，关译，关译，关译……

都是她的字迹。

上次从医院回来后，她模仿的字迹。

——她刚刚在食堂说……她喜欢他。

李妍吐出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水。

她使劲拧开，喝了一口。

一口回甘。

这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

她突然想通了为什么她这些天会无时不刻地想他。

她突然明白了她抽烟的真正的理由。

她也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漠视了董存信的暗示。

原来，她喜欢他。

她喜欢关译。

李妍把脸盖在书本下，四周很静。

同学们还在吃饭，还没有回教室。

那他呢？他对她，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喜欢？

李妍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她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收进抽屉。

过了半秒，她突然记起，这周星期天，他约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