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李妍原路返回，看到了桌上的照片。

——那是她与关译的接吻的照片。

“那天我看你的脖子，就觉得不对劲。你说你是划的，不可能是这样。你从小就不会撒谎，撒谎的时候从来都不思考后果。”母亲语气平淡，很显然在克制，“我叫你刘叔叔查的时候，还知道那个孩子退学了。”

李妍拿起照片，对着母亲，发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查？”补充：“什么时候怕的？”

母亲面目安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他是谁？”

李妍看着母亲的脸，咬下嘴唇。

“妈。”李妍举起照片，一字一句地说：“你太过分了。”

“我在问你，他是谁！你个开餐厅的，连背景都这么空白，你们学校不要他是吧？”

李妍：“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句话，无疑成了母女见得导火索。

“我过分？”母亲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说：“李妍，你可要弄清楚了，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谁？你抽烟，谈恋爱，我大可不必管。”

李妍：“可你就是不对。”

母亲勃然大怒：“我是你妈！我怎么管你，是我的事！你抽烟谈恋爱我就得管！”

母亲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说我过分，李妍，你有没有想过，妈妈和刘叔叔，在这些年为了你，是怎么过的？”母亲的笑容很冷，“刘叔叔他为了你，差点要把他的孩子送到别的亲戚家去！而我！我为了你，已经放弃了美国的事业！”

母亲说了实话，也让真相完全大白。

可说了又如何，于李妍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除了他，没有人能说动她。

没有。

李妍看着愤怒的母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我不和你吵。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你们为我做的任何事，我都没有答应，我也没有强迫你们为我去做。”

母亲听到这句话之后，就被噎住了。

“你们为我做了什么，几年前就已经不重要了。”李妍说：“我抽烟，我谈恋爱，但我有分寸。”

年纪小，有些话才能从口出。

不计较代价，也不寄希望于以后。

这些对于李妍来说，也的确如此。

照片被李妍一张张撕碎，丢在了桌子上。

母亲看着照片，噙着泪，指着照片说道：“你们永远都别想在一起！”

李妍坚定道：“不可能。”

母亲说：“李妍，只要我在，就没有不可能。”

“妈。”李妍说，“你知不知道，他……”

母亲闭着眼：“不关我的事。”

“你们永远都这么自私冷漠。”李妍说。

李妍走到门边上。

她看了母亲最后一眼。

“从来都不考虑后果。”

**

钥匙插上，进门时，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两米开外，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拉着书包，目光很浅，视线却一直在他身上。

几日未见，却像相隔了几个世纪。

他推开玻璃门，转回头，走进去。

“关译。”

他打开灯，手停在闸上，顿住。

李妍走上前，进了餐厅。

这里变得萧条了，餐桌全部搬空，白布罩住了整间屋子。

两个字。

李妍只说了两个字，仿佛涵盖了很多。

“我……”他眸光瀚沉，话到不了嘴边。

他说不出口。

“关译。”李妍拉着书包，紧紧地，“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理由。”

她抬步走进去，靠近他。

距离近在咫尺，可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其实早有星河。

“餐厅为什么停业。”李妍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眼皮底下，那双眼睛却黯淡无光。“你为什么退学。”

关译闭上眼，声音沙哑：“李妍，我……”

李妍等他回答。

“我没有理由。”

李妍马上就问：“为什么？”

她在他面前，鲜少说过这三个字。

为什么？

我等你给我你的理由。

“李妍。”

“嗯？”

他垂眸，面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

李妍看他双手放下，伸进了口袋。

他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但是我就是想不清楚。”他粗浅的陈述道：“或许，这是一种报应。”

李妍问：“为什么是报应？”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一番，最终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点上烟，烟雾缭绕。

他抽烟的样子，李妍很喜欢看。但是今天，他抽烟分明带了一种情绪。

“我不知道。”

他说不清。

“关译。”

李妍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烟。

淡青色的烟雾飘飘荡荡，好像缠绵了一些情丝。

下一秒，烟雾散尽，空气中却还有味道。

“你别被自己的想法困住了。”李妍说，“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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