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两相僵持。

方旭东的口袋震动，他掏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

不过半分钟，电话挂断，方旭东的表情有些遗憾。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李妍看了他一眼，道：“方先生的情人？”

方旭东一笑，语气有些婉转，“诶，别说得这么难听。那是爱人。”

局面尴尬。

李妍心事重重。

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身边经过的餐厅传来一阵呼喊。

她偏头看去，餐厅里面点燃了篝火。

火焰把她单薄的身形印在了玻璃上。

“李妍。”

方旭东的声音传来。

李妍回头。

“嗯？”

“聪明的女人并不是都不可爱。”方旭东垂眸，嘴角微扬，“你不需要太精明。”

李妍无声。

“我知道你不情愿做这些。”方旭东语气定定的，“我也是。”

他把手伸进口袋，紧接着呼出一口气。

“我也不像这样被家里人束缚着。一下，就是一辈子。”他看向她。

“现在，我可能比你现行一步。我希望你也能出来。”

他的眸光像是一道线，能够把她的心里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圣诞了，新年了。好好玩。节日快乐。”

李妍听着，微微颔首。

“你也是，节日快乐。”

说完，挥手告别。

李妍没有过久的停留。

身上的衣服很单薄，她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衣服，连御寒的大衣也没有。

手藏在衣袖里，却冻得僵硬。

她无所事事地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身上这一件衣服像是一种标志。

加上她的面无神情，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冰雪美女。

人不好接近，但是视线却可以肆意妄为。

不论在何处，美国的夜晚都充满了神秘和危险。

除了叫卖的商业群众live，更多的是一种反道而行的社会恐慌。

李妍不敢多待，但在外面，她也不知道去哪。

走着走着，她居然走到了中央公园。

步伐渐停，略作观望。

雪压银树，草木皆灰。

石凳上全是雪水，她不敢坐。

蓦然，抬头，望向夜空。

飞机逆着气流，在空中划过一道波浪。机灯闪烁，宛若茫茫的北极星。

空气凝固。

内心空洞。

她满脑子都是他。

刚在酒店的时候，坐下来的那一刻，与安茹对话的那一刻，和方旭东牵手的那一刻——

她的脑海里，都是他。

此刻，李妍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愧疚。

五年的光阴，日月可鉴。

这几日的思念，冰雪为证。

可人呢。

或许他要她的那句话，至始至终都没有认真，都带着玩味。

或许，那五年，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结束了。

或许，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

李妍的手有些紧。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中央公园的毕士达喷泉。

喷泉的中央，水面结了冰，但水柱仍然在空中喷涌，好像永不停歇。

有点难受。

喷泉的中央，围着一些人，还有一些乞丐在这一片区域乞讨。

周围的树随风摇曳。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

火红的圣诞树成了一种标志。

关译松着眼睛看了半分钟，而后笑着离开。

他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找了一张石凳抽烟。

面前的喷泉像是一方没有温度的壁炉，风一吹，他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一包万宝路被他抽的只剩下几根。

但他还是不急不躁地从里面拿出一根来，继续点。

点火器打开，器帽发出金属质感的声音。

一按，火苗涌动。

风一吹，熄了。

他再次按火，风像个调皮的孩子，不停地吹。

香烟夹在嘴中。他微薄的唇瓣有些僵硬。

下一秒，点火器被他拿在视线范围内。

白色的“Zippo”字样，倔强地让他贡献视线。

他腾出手，再次翻开器帽，按下点火。

烟点燃。他的视线模糊了。

手支在额前，他轻轻颤抖。

远处的喷泉开始运作。

水柱流线型喷涌而出，周围发出不约而同的感叹。

他平静地抬起头——

她依着水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走走停停。

烟掉在了地上。

眉目却没有舒展。

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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