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李妍大梦初醒：“没什么。”

她回答得果断，也不管他信不信，头就底下了。

两人走入，周身温暖了很多。她把大衣脱下来还给了他。

“谢谢。”

他接过，毫不客气道：“现在说，未免迟了点。”

关译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向前台出示证件之后便领着她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顿然松了口气。

“紧张？”

他一直在观察她。从进门的一开始，她的表现就离奇镇定，不过这并非当真。

李妍摇了摇头，只觉得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了，装也要装得像一点。”他不客气地评价道。

李妍看着电梯上面的数字，那里正在一层一层地上升：“装什么？”

“装傻。”

话落，李妍噎住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关译先出了电梯，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看出来了。

她一直都在佯装镇定。在公园碰面的那一刻，她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而他却都看出来了。

电梯门快要关上，李妍才出来。

关译订的房间离电梯不远，转个弯就到了。

他弯着身子靠在门边上，似乎在等她。

“想好了？”

他看着她，那神情有种嘲讽的意味。

李妍点头，他便刷卡进门。

屋里飘来一阵成熟的味道，是他的气息。他早在这里住过。

李妍推断出，他没有在美国久待的打算。

她进了门，他已坐在床沿脱衣服。

关译其实没有穿多少衣服，除了那一件大衣，他里头只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羊毛衫。

衣服一脱，他的身材便骤然立在李妍面前。

李妍还站在门边上，没有任何动作。

“过来。”他喊她。

过来。

这句话明明简单，但在他口中说出来，却像是施了法的魔咒。

李妍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一张黑色的漆皮沙发，一张大床。

他像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艺术品，把整个房间衬得格外别致。

除此之外，李妍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她站在他的面前。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关译。”

“嗯。”

“我……”

不等他多说一个字，他便一把将她扯来。

李妍毫无防备的被淹进床。

他的手伸过来。

但当他把手附在她的脸庞时，两人的气息已经溃不成军。

他将鼻息伏在她的周身，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宛若蔚蓝海洋的暖流馈赠。

“别说话。”他的视线很沉重，打量着她。

很快，她败阵下去。

他甚嚣尘上，没有一丝丝君子的风度，手还在她的衣裙之中徘徊，一直未停下。

她轻喘，视线也随着阵阵的摆动停留在他的眉宇间。

“你听我的话，然后回答。多余的我不想听。”

蛰伏在她身上的气息会散成千丝万缕，荡漾在了一片沉默之中。

他粗鲁地将她压在身下，双臂囚禁了她赖以依存的空间。

“好。”她回答了一个字。小心翼翼。

“他是谁？”

言辞坚硬，不容置喙。

“方旭东。”

“未婚夫？”

到这，他似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李妍没有回避：“是。”

他听到这句，哼笑一声，松了手臂。

“他好我好？”

“你。”她没有犹豫，果断自然。但当她还想补充，他却打断了。

“和他睡过没有？”

“没有。”

他眯眼，脸贴着她。

两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想不想和我睡？”

“关译。”她看着他，感受着他的鼻息，“你误会了。”

“多余的我不想听。”

过了半晌，李妍说：“嗯。”

这一刻，他的眼睛睁大了。眼里充满了意外。

原来刚刚，他都在试探她。

李妍组织话语，还一会儿才道：“他虽然是我的未婚夫，但我们的关系并不是真的。”

话落，他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李妍，你知不知道，我从来就只有一个。”

“什么？”

他弯了手臂，离她更近：“所以你对于我来说，也只有一个。别人碰不得，得不到，更妄为婚姻。”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只有一个。

他越发确信，她在他心中的那个位置，谁也无可替代，谁也不能更换。

他说完，气息明显平稳了很多，但实现仍然直勾勾的，李妍在他这里，没有半点退路。

她问：“什么意思？”

他望了她几秒，突然转身，用精壮的背部对着她。

一阵安静后，她听到他说：“甩了他。”

转身，“或者永远没我。”

话落于此，一锤定音。

他第二次给她抉择，时隔五年。

这一次，她宛若在海中逆了水，而他是她唯一的救生船。

他们之间，再也不能像以往一样。

你必须坦诚。

为我，也为你。

下一秒，她弯腰抱住他。冰冷的身体圈在他的怀中。

行动给了答案，而她也止不住泪了。

多少次在梦中故地重游，多少次的憧憬，多少次的希冀和期望，在这一刻，都统统实现。

一个简单的拥抱，让他们的路重新组在了一起。

她做出决定，必然会有所牺牲。但这又如何呢，有他在，她对于那些事，都显得可有可无了。

他原本只想赌一把，赌她对他的感情，也赌她的忠贞和信念，可一直忘了顾及她的感受。

他们都很痛苦。

五年里，有多少思念，就有多少痛苦。

人不在，这些痛苦就难以灰飞烟灭。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声音变得低缓、温柔：“别怕。”

现实虽然艰难，路虽然难走。

但别怕。

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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