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不过，现在的他完全不惧怕这种无声的战火，反而，他有了一种不赢就不回去的架势。

罗芳羽已经等候多时，关译到时，她把墨镜摘下，纪梵希装饰的红唇烈焰似火。

在关译刚刚进门的那一刻，罗芳羽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但她对她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那时的关译，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飘忽不定是给人的第一感觉。

而现在的关译，已经从青葱少年成长成了一个男人，他走来时，很沉定，步伐不紧不慢，经过岁月的磨砺，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了青涩的样子，而是传来浓浓的稳意和安详。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这场面谈胸有成竹。

罗芳羽轻哼一声，说：“很久不见。”

“您好。”

关译坐下。

罗芳羽只挑来意：“关先生，如今飞黄腾达了，很难请得动，想来现在出现在我面前，还是愿意给我这个面子的。”

关译没说话。

餐厅免费赠送的开胃小菜是美国特色的酸黄瓜，发黄的外皮流着汁液。

罗芳羽双手抱臂，靠着桌背椅道：“怎么，面子愿意给了，话都不肯说一句？”

过了片刻，关译道：“伯母找我来，无非就是想说李妍和我的事。”

罗芳羽轻笑：“看来聪明人还是知道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明说吧，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离开她！”

关译眯眼：“为什么？”

罗芳羽的语气绝对说不上好：“她有未婚夫了，快要结婚了。”

静了三四秒，关译说：“难道伯母不会看新闻？”

罗芳羽微怔。

“或许是刘氏太忙碌，伯母对于真相知道的太草率了。”

罗芳羽刚要开口，关译打断道：“五年前，您让我离开您的女儿身边，理由是我不够格——”

“——如今，您又一次想要否定我，这一次的理由是李妍快结婚了。”

罗芳羽说：“本来就是！”

“伯母的伎俩，在五年前我还没有看透，现在，我想我或许也没看透。”关译说，“但可以避免。”

“你什么意思？”

“五年前我没有资本，没有能力，不能给她好的生活，但是我现在可以。”

关译的眼睛很冷，很犀利。

“我这辈子，干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因为您的三两句话，放开了她。但是现在我不一样了，我有能力让她好，也有能力给她幸福。我们分开了五年，这一次，我再不想放手。”

罗芳羽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不一样了。他改变了太多。

时间始料未及的征服一切，又毫不吝惜地给予所有。

他的改变，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关译不善于唇枪舌战，但他这一次，必须拿出所有的筹码，去换取真正的输赢。

然而，他已经赢了。

罗芳羽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再限制李妍的力量。

方氏集团的胁迫，关译的宣誓，以及刘氏这几日股市的暴跌。

她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支配子女的生活。

罗芳羽沉静了半分钟，最后说道：“如果是我错了，不知道关先生是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关译很快回答道：“我知道。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让她置身于矛盾之中，被逼迫，没有能够选择的权利。”

餐厅的钢琴曲，突然戛然而止，换成了舒缓的流行歌曲。

罗芳羽败阵下来。“看来，我真是高看我自己了。”

她起身，提起包，离开了餐厅。

她松了口。

走出餐厅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卑微。一向唯利是图的她，也觉得自己的渺小。世界千千万万，自己不过也是一粒沙子。

愧疚的情绪喷涌而出，她顿然意外。

多久了？

李妍这样子，多久了？

她一身都在朝前看，以为自己能够给她最好的，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最好的，李妍从来都不想要。

冬日的风还是很冷，吹过她，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是李妍的短信。

上面只有五个字：

“妈妈，对不起。”

**

石井辉找到关译的时候，后者已经洗完澡在阳台上看手机了。

“看什么呢。”

关译收好手机。

石井辉问道：“刘氏那成没？”

关译扫他一眼，挠了挠头：“没。”

“谈崩了？”

“不是。”

“那怎么——！”

“我不想和他们合作。”

石井辉不再吭声了。

“你这些事，都解决好了吗？”

关译偏头，“哪些？”

石井辉说：“我哪知道，你来美国不是为了画展吗？”

关译和石井辉说：“我知道我这次来是因为画展，但是，我找到了更可贵的东西。”

人讨厌爱情因为失望，相信爱情也是因为失望。多少次失望换来了他们的相遇。

石井辉突然释然了。

“那嫂子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回国啊？”他问。

关译打开手机，上面是刚刚发来的航班信息。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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