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李妍：“你就当我是真的变了吧。”
周莎抿抿嘴，说：“我也刚从欧洲旅行回来，有次我去了一个教堂，坐在教堂面前，听那些人念着《圣经》，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想到了你。”
“我？”
“嗯。”周莎说，“我在想，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带着遗憾，是不是没有安全感，是不是会把我们忘记。”
李妍：“不会。”
“我也想不会。但不过，我又想，或许你是不一样的。环境改变一个人，也摧毁一个人，你不爱说话，不爱社交，我以前试图改变你，但发现我没有这个本事。”周莎说完，目光望向远处，很久之后，继续道：“后来我碰到自己喜欢的人，我才知道，你是你，任何人都改变不了，除非……”
李妍：“除非什么？”
“除非他在你身边。”
“他？”
周莎收回目光，落在李妍身上，“你喜欢的那位。”
李妍讶异。
周莎：“喜欢一个人，才会改变一个人。”耸了耸肩，“正常。”
李妍说：“什么道理。”
“别打岔。”
周莎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道不出话了。
李妍对她道：“其实，你说的对。”
“嗯？”
“关译改变了我。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周莎嘻嘻地问道：“你们现在什么情况？除了在一起了，还有没有新的进展？”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周莎的八卦心理，五年前就早已扎根，如今越长越旺盛。
李妍：“没有。我们这次回来，也是一次偶然。”
周莎不强求，叹了口气，说：“行。我等你们发喜帖，到时候我一定到场，然后包一个大红包庆祝。”
李妍：“打住啊。”
周莎伸了伸懒腰，说：“你刚刚看见他没有。”
这一个他，意有所指。
李妍不解地问道：“谁？”
周莎：“董存信啊！”
李妍：“董存信？怎么了？”
周莎凑近距离，说：“人家现在牛逼哄哄。听说他现在在国企工作，年薪百万，做什么行业的忘了。”
李妍说：“这么厉害？”
周莎：“是啊，人现在飞黄腾达，都不像以前那样了。”
在李妍的印象里，董存信一直都很厉害，走到现在，她是在意料之内的。
不过，这跟李妍没有什么关系。
李妍说：“他现在应该好了很多吧。”
周莎说：“人是不错了，就是谈不上几句话，你知道，人的收入不同，气场和说话方式都不一样了。不好接近。”
**
李妍出去之后，关译就被一个人叫住了名字。
那个人他不认识，但脑海中却有一个印象。
男人走过来，说：“关译。”
关译：“你是？”
男人：“董存信。”说罢，伸出手。
关译上前一握。
“你好。”
董存信笑笑，黑框眼镜驾在他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透着犀利的光。
关译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
董存信没有接，说：“谢谢。我不用。”
关译收回烟，自己点了一根。
董存信没有走的意向。关译说：“有什么事吗？”
董存信呆愣了几秒，随后说：“没事，我就是来和你打招呼。”
“哦。”关译说，“喝酒吗？”
沙发桌前摆了很多酒，关译开了一瓶，说：“这酒度数不高。”
董存信接过关译递来的酒，说：“谢谢。”
“不用。”
喝完酒，董存信说：“关译，听说你开了一家工作室，是个成功的画家。”
“是，但没多成功。”
两个男人喝了酒，说话开始没有桎梏了。
董存信之所以选择来，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李妍，而是因为他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成功的自己。
可如今，目的还只是目的，他在对于实践这方面，有所顾虑。
他不确定如今的自己，是否能让所有人都入眼。
在场的同学中，不止他一个人的路走得通顺。
董存信说：“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关译抿了口酒，觉得这个人的话有些不明就理。
他没有说话。
董存信接着道：“什么时候的事？”
关译看了他一眼，嘴角没有张开。“很多年了。”
“你们不是分开了么？”他问，“和好了？”
“嗯。”
对于李妍的事，董存信是知道一些的。
李妍走之后，他并没有完全死心。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说服自己，那个冰天雪地里，李妍对他动怒，只是情绪上激动而已。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与关译一决高下。
他上进，努力。大学毕业后，他很快便在事业上成功，如今坐到了部门主管的位置，除了有自己努力的成分之外，还有一种不甘心的因素在里面。
为何不甘心？
他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
李妍对他的拒绝，让他不甘心。
他对自己的感情，也让他不甘心。
本来还有的机会，现如今都被这些年的时间冲散了。
李妍不在的那五年，他并不好过。很多个夜晚，那个“滚”字，一次次地侵袭在他的脑海。
是他做错了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他的私心没有错，他的感情也没有错。
错在哪？
他想知道。
这次同学聚会，他得知李妍会来，于是就准备好了一切的想说的话。
可是，那些话，在碰到关译之后，全部都成了泡沫。
过了很久，董存信说：“那我祝福你们。”
李妍不属于他。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高中时代的企图，放在现在看来，宛若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如今，他梦醒了。
他知道，他一直在等一个真正的交代。
那个交代就是，关译告诉他，李妍现在很好。
好就好。
他心中有些酸涩，但还是由衷的祝福。
好就好。
**
聚会结束，两人回了公寓。
一路上，李妍有些感慨。
关译没有说话，李妍看着车前的一切，街道干净整洁，夜很深，没有人。
都结束了。
这一切。
好的坏的。
全都结束了。
从此，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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