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篇(2/2)
砰砰一声,撞得生疼。
“操!”
司机也没有意料到,车的方向盘和刹车还来不急执行,车就一股脑地往前撞上去了。
最近很背时吗?
陈飞有些无奈地想着。
车撞坏了。
司机给撞晕了。
车前盖上面冒起了白烟。白烟笼罩下的宾利车,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成了渣。
陈飞二话不说就下了车,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他边打电话边走到宾利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下滑,关译好整以暇地坐在里面。
这是一家生意很好的餐厅。
关译订的位置靠窗。
两人入座,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陈飞说:“恭喜。”
关译:“恭喜什么?”
陈飞愣住了。
是啊,恭喜什么?
他片面的消息,完全无从考证。
过了很久,关译说:“八年了,就没想过回来找我?”
陈飞低着头,抠了抠手,说:“我……”
“我”字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有很多想说的。
他想问,过得怎么样,和李妍怎样了,事业好不好。
可是,八年了。他离开太久,他好像失去了资格。
他知道关译不是那种不计前嫌的人,但是,千言万语,他最终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年他走的太匆忙,什么交代也没有。
关译说:“陈飞,你还是老样子。”
你还是一样的从来都一意孤行。
你比任何人都热心肠,也比任何人都冷淡。
这一点,关译看得出来,他自己也清楚。
陈飞说不上话,关译问:“点菜?”
陈飞拒绝了:“不用了。”
关译:“不用客气。”
陈飞:“真不用。我还有事,关哥,再会。”说完,站起身。
“站住。”
陈飞低下头。
关译的声音很哑。
“陈飞,你这一次走,就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当从来都没有认过你这个兄弟。”
陈飞坐了回来,声音带着哽咽:“关哥……我……”
关译把菜单推过来:“点菜。”
一餐吃下来,他们基本没说过一句话。虽然氛围很尴尬,但陈飞意识到,关译似乎从来都没有计较过他的离开。
关译掏出烟,点了一根,然后把烟盒推向他,问:“要吗?”
陈飞掏出一根,说:“关哥。”
“嗯。”
“我知道我走的匆忙,也没有来得及和你正式道别,可是,我……”
关译打断道:“都过去了。”
一语成谶。
都过去了。
没有必要再去想了。
陈飞:“关哥。”
关译挥了挥手,“抽完烟,就回你那,忙你的。”
帝都的风远不及南风,这里的风是没有任何湿意的,每每刮来,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刮得脸生疼。
陈飞穿梭在人行道上。
这是一个冬日,他穿的很单薄。一件大衣都没有。
这时,手机响起来。
“喂?”
“是我。”
“关哥。”
“陈飞。”关译在那头说,“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你回来了,就给老子好好当一辈子兄弟,要是你他妈再不告而别,老子一定削你一顿!”
冬天确实很冷,尤其是在沪上。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很温暖。
那不告而别,打拼上进的八年,每个日夜,他都在想——我是为了什么活着这个世上?
他一次又一次地行走在上班的路上,一次又一次地告别每一次闪烁的红灯。
很久很久,他才意识到——
人活着,是为了行走。
不计前嫌,也不计较当下的坎坷,自由地,大方地向前行走。
陈飞收好手机,走进了公司的大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