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2/2）

之前季尔心就跟季尔安抱怨过，说这辅导员是个狗人，塞个五七八百大二开学就可以不来，他出证明不算旷课。

辅导员不敢正面回答季尔安的问话，只能把话题往季尔心身上扯：“我本来想找季尔心聊聊来着，今天她给我发信息说请假的事儿算是一个契机吧。我不给她假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现在应该把心放在专业本身上面来，还有一个怎么能和别人抢钱呢？”

这个抢钱，季尔安没听懂，直接问：“什么玩意？抢钱？”

“对，会议执勤这次确实也抽掉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是不是我们专业的，我们系不参与，季尔心不能仗着和抽掉方的主管关系好有内部消息就硬挤进来啊。”

季尔安笑：“程老师，你这措辞……呵呵……你知道抢钱的正确含义不？”

对面程老师也一脸汗颜，语气也变得更加温顺了：“是是是，我没用对词。”

“我家季尔心确实喜欢挣钱，但是都是自己用劳动所得，她脚上踩的、身上穿的、脸上擦的全是名牌，但是除了固定生活费她一分都不主动跟家里要，没有信用卡也不用蚂蚁贷那些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她自己努力利用休息时间打工赚的，在我心里，没有谁的妹妹比她还优秀。程老师你可以批评她不重学业，思想有些跑偏，但你不能否定她整个人吧？话说回来，你也念过书我也念过书，临近毕业都有恐慌迷茫的时候，这个时候钱就是最好的慰藉，你工作我也工作，说白了不就为了赚钱么？我们普通人而已，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是是是，你说得对。”

“程老师，季尔心这个假我不请了，我会监督她下个学期开学按时返校，对这个学业不尊重不重视的地方我会反思，也会对季尔心批评教育。但我也希望你，起码作为一个老师能起一些正能量的、积极的作用，引导孩子们起码做个好人。我今天本来想和你好好聊聊的，但你电话接起那一刻就令我无比失望，我没感受到这是一个读过书的大学老师，所以我今天没说什么好听话。我理解你想要直接面对学生父母说话的心情，也知道会有学生让自己的姐姐啊、哥哥啊来企图蒙混过关，你是想对学生负责，但反过来信任是相互的，尊重也是相互的，我觉得今天如果给你打电话的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家长，你会有更没礼貌更难听的话说出来。”

“是，我今天表现得不够成熟。”

“成熟不是表现出来的。”

“……”

“这样吧，你忙我也忙，咱以后有机会再就季尔心的问题聊一聊吧。今天多有得罪，我希望你往心里去，再见。”

季尔安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周姳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真猛。”

季尔安白她一眼，给季尔心打电话又喷了她半个小时，总结下来就是：有课必须上，不上就退学；能念就念，不能念就退学。

季尔安一下午被搅合够呛，在办公室转两圈，觉得心里的气还没撒出去，索性就推开办公室的门打算出去透透气，没成想撞着一人。

“哎？你咋来了？”

来人穿衣蓝外套，里面穿的格子衬衫是以前没见他穿的格子衬衫。

“生鲜不是换系统嘛。”

韩吾看见季尔安就笑。

“不是有别的工程师来了吗？”

“那我就不能来了？”

韩吾跟着季尔安一起往出走。

“那有啥不能的，别人哪有我了解这地方。”

韩吾很少这么说话，季尔安一听就“嘿嘿”笑了，笑得脸直红，仿佛刚刚堵心的事儿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韩吾问：“你咋不惊喜呢？”

季尔安眨眨眼：“惊喜啊。”

“没看出来。”

“那能让你看出来嘛，惊喜在心里吖。”

韩吾看季尔安摇头晃脑的样子实在可爱，没忍住抬手的欲望，拨了拨季尔安头上梳的小揪揪，声音温柔：“你得让我知道啊，这样我才能知道我还没有可能再见你啊。”

“啊？什么？”

韩吾眯起眼睛笑，又露出小梨涡：“加个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