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2/2)
女人带着他走向一个暗门,从暗门进去有一个楼梯,上去直达任逸提前预定的那个小格子,途中不会遇到任何人。
一进格子,立刻发现这风月楼别有洞天,外面一片幽静的风月楼,里面歌舞喧嚣,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喝酒划拳靡靡之音不断传来,任逸落座道:“拿酒来。”
那女人从旁边小柜子里端出一壶温好的酒,四样蜜饯果子,四样下酒小菜。
“您是拿着冯妈妈的笺子来的,提前早有安排,风凝妹妹的□□礼马上开始,您稍安勿躁,有什么吩咐请爷叩三下桌子。”语罢,女人侧身离开。
任逸知道,自己还是露怯了。
任逸环顾四周,这小格子想必是专门为风月楼丫头的□□礼设计的,一间格子说大不大,可说小一点儿也不小,一张软塌,一张桌子,每一间小格子的窗户都开在其他小格子的盲区,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看到其他小格子里都有什么人。
虽说这种设计已经是尽可能的保证客户的私密性,但只要有窗子就无法保证隔音,任逸今天来,就是为了听。
他听到撕裂的声音,有人在撕一种布。
台上看似歌舞升平,几个歌舞姬按部就班跳着自己的舞,脚下经过上千次的练习,哪怕心不在焉也不会出错,可任逸明显觉察出,几个人的眼神都不断瞟向东南方位。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们知道那个格子里的人是谁,贵人或者常客,拔根毫毛就能让她们一辈子吃穿不愁的主子,搔首弄姿有心攀附;二是刚才在那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让她们惊心动魄的事情。
任逸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出了那种刻意掩饰的惶恐。
京都这些见过世面的歌舞姬,一定不会毫无缘由的如此行动一致,能让她们害怕的事情并不多,但其中一定有一个是死。
撕裂的声音还在若隐若现的传过来,任逸凝神细听,修习内功心法就这点儿好处。
“公主大婚之前务必找到他。”
“这人只能充数,万一被上头发现咱们以假乱真,谁都没命。”
“这几日进城的,但凡形迹可疑,杀无赦。宁可错杀,绝不漏杀。”
撕裂的声音戛然而止,任逸把酒壶里的酒含一大口在嘴里让唇齿间沾染酒气,剩下的全部倒在里衣领子上,之后把嘴里的一大口也喷在衣服上。
他敲了三下桌子。
果然,那女人很快就出现在门口,可她在门口顿了一会儿才敲门。
任逸睡眼朦胧的看向女人的方向,手里晃着空了的酒壶:“进来,给爷再来瓶酒。”
女人顺从的拿过酒壶,任逸趁她伸手的功夫,一把将其拉倒扑在自己胸前,深深地闻了一口:“真香啊,想必不会辜负我一片真心。”
“爷的真心今儿晚上只属于风凝妹妹,爷要是想要奴的真心,明儿晚上再来。”女人媚声笑道:“奴这一份身心,候着爷,爷今儿个是有其他吩咐吧。”
任逸从怀里摸了半天,终于掏出来那套胭脂水粉:“不知道这东西你喜不喜欢。”
“果然没看错爷,这份心思只怕今天这全场子也没人能及得上爷,竟日竞拍,想必风凝妹妹不会辜负爷的一片真心。”女人瘫在任逸身上,骨软声娇嫩,阵阵发笑。
“可我只想送给你。”任逸低声在她耳边道。
女人笑:“今儿所有赏钱,都得交给风凝妹妹,算是贺礼,东西我自会交付妹妹,是不是很懂爷的心。”
任逸将胭脂打开给女人看,女人进门的时候,以为只要拿了酒壶就出去,所以没转身去关门,被任逸这一逗一挑,也忘了关门的事情,门半敞着,任逸跟她刻意消磨。
一个人影晃过,女人整个身子几乎都倚在任逸身上,把他挡了个一干二净,接着,几个人影闪过,果然抬着一个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尸体。
有人察觉这间小格子门没关,正待细看,却听见那女人阵阵媚笑,也就不便走近,晃了过去。
任逸待他们走远,松了口气,笑推女人:“快带我去放放水,别误了大好春光。”
女人还未起身,已经失去知觉,软了下去。
任逸把她放在塌上,褪去外衫盖在她身上,里面的夜行衣终于显露出来。
一路狂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