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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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中秋夜，天有点沉，浮动的阴影时不时遮住月光，外婆却说这样更有意思，坚持要去凉台上赏月。我只好先扶她过去，一条毯子盖在她腿上，又抖落了一条批在她肩上。

刚准备坐下，外婆让回去我挑一块月饼，我问：“您喜欢什么口味？”

她摇了摇头，“你挑一块自己吃。”

我虽不知是何意，还是回屋拿了一块。江家的月饼是从本地百年糕点坊订做的酥皮月饼，馅料都用红字标注于表面。我坐回外婆面前，小心地将月饼握在手心，不太敢吃。

“你跟你母亲很像，连口味都一样。”外婆突然开口。

我大为诧异。

外婆笑道：“你知道你母亲和你阿姨关系好吧？也不奇怪她来过这里。转眼都二十年了。”尾音消失在叹息中。

母亲从未与我提起南城的事情，当初傅姨言称受老友嘱托要带我回南城的时候，我非常抗拒，最后还是答应了，傅姨太温柔，而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雅茹特别乖巧，跟你阿姨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两个极端，却特别玩得来，像亲姐妹一样。我有时也会想，多一个这样的女儿真是添福寿，可惜后来就断了联系。之前小晴要接你来住，还来问我的意思，我怎么会不同意呢。”她说话的时候仿佛发着光，让我浑身都暖起来了，我忍不住想，如果她真的是我外婆该多好，又忍不住想，我的亲亲外婆还在世吗？会是什么模样呢？我开始好奇。

可惜大家陆陆续续出来赏月了，一时间特别热闹，伤情的话头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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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庆节就两周了，却一点不轻松，下周有月考，新学期的第一场重要考试。虽然平常也有随堂测试，我都能顺利完成，但据说这次月考主要为了摸底，刻意出得比较难。南中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异常刻苦，绝非外界所以为的不学无术只知攀比的公子小姐。

之前有人带了一只多媒体掌上电脑，功能之健全触感之流畅声效之享受，被同学们戏称为MP8，私下里流传了好久，也没人冷嘲热讽或捧高踩低。不过最近是没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月考让大家都收了心，我也想知道自己在南中的水平，早早定了学习计划。

课堂上新知识照样教，回家后按照文科理科主课的顺序交替复习，我已习惯称临湖御景为家，安心的地方即为家。G13班的老师很负责，可惜我一直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不习惯，一切暂时按照我以前的学习方法，也许这次考试之后我能够知道如何调整。

傅姨他们住楼下，楼上只有我和江爵，于是我经常在过道里与他碰上，大多数时候我们相互点头示意就各走各路了，不怎么说话。

又一天碰上，他告诉我已经提前整理过，以后阅读室的台式机可以随便我使用。我本能地想拒绝，忽然想到以后练习口语和得语的时候需要用到，便和他说了谢谢。

月考分两天考完了，其它科目还行，英语考试真的让我很长见识，题量很大生词又多，踩着点写完作文，而那些从南中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同学写题飞快，显然对这样的考试习以为常，让我很佩服。

不知道该说老师们效率太高，还是学校有意给学生敲警钟，下午四点所有考试成绩都出来了，年级排名贴在教室后面。班主任只提醒了小长假注意安全，告知了一些常规的事务安排后就放假了，月考分析节后再做。但是对于学生们来说，成绩总不能节后再看吧？同学们一窝蜂地冲到教室后面，时不时传来哀嚎，导致我也很紧张。

等人散得差不多，我慢吞吞地走到成绩单前，从最后一页看起，好半天没找到我的名字，干脆从头看。第一名就是江爵，每门都很优秀，找不到短板，总分甩第二名好多分。我顺着数下去，在第九名的位置看到了我，英语果然很弱。

我看看这个“九”，又看看那个“一”，来来回回地看，想着距离是多远。一阵温热的呼吸擦过我的耳朵，我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江爵叼着一只盒装奶探过来，声音有点不清楚：“唔，还不错。”很快又离开，“走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我的耳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希望他刚才没注意到。

还有，那个“不错”是说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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