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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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音乐会是六点到八点，茶歇一刻钟，16首曲子，都是如雷贯耳的大家之作，可惜我的韵律真的很差，听不出这个圆舞曲和那个进行曲的区别，在我不熟知的领域我很难放松心情，只能紧紧跟着熟悉的人。
江爵全程给我讲解，新年音乐会要求穿得比较正式得体，外套背包需寄存，女士可拎小包。校园活动比较随意，大家都穿的校服，等待开场的时候也比较吵闹。学生乐团都着黑色礼服，男生看上去都差不多，女孩子的礼服更加多变，背后的合唱团是统一服装。
音乐会中途不能大声说话，手机静音，曲终不需要鼓掌，表演曲目全部结束后才能尽情要安可。我喜欢在人群中观察，模仿是人类的本能，有的事情看看就会了，更何况江爵教我的这些礼仪完全属于我不愿惹人注目的本性，我理解得轻轻松松。
乐团的演奏有模有样，可惜我不懂欣赏，而且座位比较靠前，从多功能厅出来还觉得耳朵里嗡嗡嗡，仿佛脑中还有个乐队继续吹拉弹唱着。江爵问我感觉怎么样，我仅仅是懂了大概的流程，他说：“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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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是说是最舒服最放松的一周了，老师也照顾我们，各种活动比赛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很快就到了万众瞩目的文艺汇演。
因为多功能厅位置有限，每个班只有十个入场名额，教室的投影仪会同步播放。同样是在晚上，还是有同学不看表演直接回家了，放学后的教学楼冷冷清清。
我其实很想看的，又不想耽搁江爵的时间，就有点犹豫不决。江爵看出我的想法直接带我去了多功能厅……的后台。
“到时候站过道看吧，先去看下他们。”
于是，我在后台见到了穿皮外套高筒靴的花姐，烟熏妆，脸颊上还贴了水钻，一副叛逆的打扮却非常亮眼，此刻正给一脸纠结的家帆化妆。桐妹扎了双麻花辫穿着破洞花棉袄，与她平常的精致装扮大相径庭，一问才知她要表演周国版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实在很难想象这么活泼阳光的她如何演出悲惨痛苦，意外又期待。曲梁和元隽是男主持人，难怪这么久没看到他们了，确实都是任务在身的人。
与别人的忙碌相比，我们俩特别悠闲。不仅是眼前的后台，我猜测整个艺术节江爵都没有参加任何比赛，我自己是没有实力，他的理由我就猜不到了。他应该是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大放异彩的人，摄影、英语、意语、辩论、歌唱都不在话下，而且一定有很多人愿意来看他。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有点沮丧。
我们在候场区看了下最终彩排，又陪着他们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从他们的肢体语言上完全看不出紧张，闲聊起来时间过得很快。开场前，江爵带我去了个人少又隐蔽的角落，视角有点偏但整个舞台都看得很清楚。
曲梁一本正经，元隽风度翩翩，女主持一端庄一娇俏，控制能力收放自如，很快将现场气氛炒热起来还吊足人胃口。
班级节目与社团表演穿插进行，还有老师们的友情出演，自然收获掌声无数。
我不懂唱歌的音准，也不知道某个舞蹈动作是否到位，只是明显得感觉到他们的服装道具妆容都很用心，我只在电视上见到过。因为视角的原因我能看到一点点候场区，有的女孩子上台前紧张得拍胸口踩小碎步，还有边扇风边深呼吸的，一到台上就气场大开，好似变了个人。他们表演中散发的自信很有感染力，学生当中没有专业歌手舞者，但每个表演都是特别的，我恐怕永远都赶不上。
“嗨，梁子，你喜欢流行还是经典？深情独白还是情歌对唱？喜欢一枝独秀还是强强对决？”元隽循循善诱地提出一连串问题。
遭到曲梁的反问，“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有那么多问题？”配合他的一脸严肃，现场效果很好。
元隽不慌不忙解答，“问问你的口味嘛，其实不管你喜欢哪一个，我们接下来的这场表演可是包罗万象不可错过哦！”
“哦？是吗？”
“而且，嘉宾都是你的老熟人哦。”元隽给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我的老熟人，不也是你的老熟人？”
“哈哈，也对，”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后立刻恢复沉稳，元隽用轻快的嗓音念到，“让我们欢迎陶老师、郦老师、叶里花和凌家帆为我们带来热曲串烧！”
四人在欢呼声中上场，辅一站定，热辣的探戈舞曲响起，花姐一秒钟进入状态直接唱最经典的段落，又在舒缓慢曲前及时收住，将音响交给陶老师。每次演唱都只有一小段时间，无缝对接下一首曲子，独唱，对唱，全部都是今年最流行的金曲。之后，台上换了站位，学生组与教师组的pk，单人双人，唱词接龙，最后的四重奏尾音连绵不绝，掌声不断，口哨此起彼伏。我耳边都是热闹的喝彩，心中激荡不安，眼眶都有点湿，有种冲动要我回去再听一遍全年的歌，这样的表演太犯规了。
桐妹的表演也让我觉得惊喜，别人是台下紧张台上自信，她的表演完全相反，难度却不小。在丹县，我见多了家境贫寒性格腼腆的女孩子，桐妹出现在舞台的一瞬，那种唯唯诺诺又忍不住期待的叫卖声让我感觉是对的。
她的表演很好，我却觉得难过，我可能更向往温暖的故事吧。
时间过得太快了，站了这么长时间完全不觉得累，很多节目都值得反复观看，我又要感谢江爵带我来这一趟。
回去的路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江爵说明天下学后直接去机场接爷爷。
“晚高峰前到机场，再走绕城公路回东山。你跟我一起比较方便。”
其实我想一个人回东山，但好像确实不太妥当，连师傅都跟着点头。
我错了，时间能不能过得慢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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