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搓搓的计划(2/2)
“……不知道……呢……”
茵格慢悠悠的回复,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歧义,于是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军装的男人困惑的皱着眉,脸上带有一丝忧色,“我看了网上的分析,那个东西可能超乎我们想象的危险,继续让它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是可以毁灭人类的恐怖。”
说完以后,他才回过神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连忙惊慌的对茵格说:“没事的!就算是再恐怖的东西,我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茵格凝视着他,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她木质纹理的眼睛里,在这一刻似乎有星光闪动。
“嗯……我也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它……”
茵格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那个和树木连接的腰肢,和过去的纤细有了很大的区别,居然微微的隆起。
军装的男人看到茵格的这个动作,情不自禁的傻笑了起来。
三年前,他是跟着那个中年将军第一批接触到茵格的士兵之一。
后来,他成为了这片地区常年驻扎部队的一员,平时经常会因为各种理由交换情报或其他,与茵格接触。
再后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茵格越来越熟悉,这片漆黑陌生的森林,也因为对方的存在。变得美丽了起来。
虽然这里生活条件不太好,可是他舍不得离开。
因为这里有茵格。
茵格很喜欢唱歌,每当她唱起家乡的那首曲子时。军人都会十分沉醉,不知道是醉在了歌声里,还是茵格的笑容里。
茵格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越来越多了起来。
有时候在休息时间,他会来找茵格,也不知道能和对方说些什么,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听树妖小姐说着她诞生那个世界的事情。
茵格的过去很无趣,就算来到了地球以后,她也从未离开过这片森林,茵格其实也不太愿意说,关于她来到地球以后的那些故事。
军人猜测这可能是因为茵格在这段时间的经历,可能没有她描述的那么平淡。
但是茵格在说起母树卡巴拉的时候,会是笑着的,所以他非常喜欢询问对方,她过去的那些故事。
就算只是千篇一律的,从母树一个地方旅行到另外一个地方也好。
茵格的同胞们,他们似乎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不过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每一天都是欢乐的。
在如一个世界般庞大的母树卡巴拉身上,他们没有天敌,没有生活的忧愁,每天睁开眼睛所要做的,就是该怎么开心的度过一整天。
就连一个非常普通的飞高高游戏都可以让他们开心的玩许多年。
茵格的种族是可以暂时离开母树的,她现在不能脱离这片森林,最大的原因还是森林提供的养分不足以让她自由行动。
卡巴拉世界没有重力,一旦离开母树的控制范围,茵格他们就会漂浮起来,在无垠的蓝色天空里,穿梭在云层中。
这就是茵格过去最大的乐趣了。
虽然没有办法理解,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乐趣,但是因为每次聊到这些,茵格都会笑的非常温柔。
所以军人也乐意一遍遍的去问。
在后来的有一天里,茵格突然问他,每次都让她说自己以前的事情,她也想知道他过去是什么样的。
这打了军人一个措不及防,要知道他从十几岁就入伍了,因为身手还不错,所以混到了一个机密的番队里。要不然也不至于在树妖小姐第一次被发现时,能够被选到中年将军的护卫队里了。
他有什么可以说的过去呢?他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以前的那些任务,尽量的用轻松愉快的口气,挑拣着能说的部分,当做故事一样地讲给对方听。
他说的最多的,还是和战友之间发生的那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故事可以说了。
这让他感到了一些窘迫,于是在执勤的时间之外,他会和战友们打听一些笑话与段子,在和茵格讲故事的时候讲给她听。
他们的任务是不能和外界有所交流的,所以在战友们都表示,“我们已经被你掏空了,你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沮丧的。
他觉得如果没有这些小故事与茵格分享,那么他和树妖小姐可能就没有别的话题可以聊啦。
没有故事讲,他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中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在他回忆道自己五岁那年一不小心尿床,被母亲追着打的记忆时。
他看见茵格在笑。
不是最常见的那种,带着一些心事与忧伤的笑容。
茵格不快乐,军人知道,其实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有谁在经历了一切以后还能轻松快乐的笑出来呢。
茵格从来没有从那段过去里走出来过。
他知道,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让茵格转移些注意力,或者讲一些拙劣的笑话,希望能够让她开心一些。
但是这个笑容里,没有阴霾,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时看着茵格的笑容,军人也傻乎乎的跟着笑了起来,从那一天开始,他们的关系突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茵格开始主动询问他轮休的时间,并且记住他休息的时间表。
茵格开始给他送一些森林里特殊的果子,味道都很不错,她让他把这些果子带回去,感谢那些给他提供了那么多故事素材的战友。
茵格让他教她唱歌,她开始唱一些地球的歌曲。
军人其实不怎么会唱歌,他觉得自己五音不全,但是就算是他乱教的曲子,在树妖小姐的口中唱出来,都是令人惊艳的。
茵格唱歌时,整个森林都会为她和声。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茵格的歌声,是他记忆里最美的画面了。
不久以后,就是那场灾难,灾难之前他找到茵格,跟她说,如果这一次他们都能活下来,就跟她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茵格促狭的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和旁边树木连接的腿部根须一摇一摇的,同样告诉军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虽然好像立了一个惊天flag,但是他从未有一刻对未来有着如此的渴望。
那一天,黑色的怪物如雨一样的掉落下来,随后,他看见了——铺天盖地的树根从地上升起。
这些树根绵延了不知多远,甚至升到了附近一些居民的屋子里,树根纠缠成了一个球形,完美的保护了里面的人类。
那是茵格,谁都不像他一样笃定,那是茵格。
那一刻他简直有些想哭。
最后还是打起精神,站到了树墙的附近对茵格说,“放我们出去吧,我知道你能保护我们所有人。但是,请让我来为你分担一些。”
树根在蠕动许久后也没有放他出去的意思,他再次对茵格承诺,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后,那里终于裂开了一些缝隙,他和战友才得以出去。
但是他食言了,军人差点死在那里,应该说他都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毕竟那些怪物茵格一个人其实根本应付不过来。
光是对付那些,在茵格手中逃脱的部分怪物,就已经让他与战友精疲力尽。
树根不断挥舞着,刺过那些怪物的身体,将它们穿成葫芦,可是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森林里没有人类,那些掉落在森林深处的黑色怪物,全部朝他们的方向涌来。
军人看见地上全是断裂的树根,他觉得无比心痛,而且深恨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为力。
终于他被围攻了,在他的示意下,他的战友在他吸引了数百只怪物的注意力时,将他和那些黑色怪物一起困在了泥土里。
那些怪物被土地的压力碾死了,但是他也动不了了,因为在那之前,他右臂之下已经齐根断去,小腹上也被爪子捅了一个对穿。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感到了一些愧疚。不能完成的约定……茵格一定很伤心。
那个时候他最后的念头就是,果然不能在战前立flag。
然后他再次睁开了眼睛,虽然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而且以为自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没想到还是大难不死,后来根据战友们的转数是茵格不死心,把那片土地翻了个底朝天,才终于在地底,把还有一口气的他给挖出来的。
还好那时的医疗水平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他的手臂还是长回来了,通过一种特殊的进化植物。
虽然过程他完全不愿意回想,骨头一点点增生的微妙感就不说了,长神经和血管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才是真正的痛苦。
好在有茵格陪着他,虽然茵格一句话也不愿意跟他说,只是沉着脸守在他的病床旁边。
有树妖小姐在旁边看着,就算疼的快要疯掉,军人也没有喊过一声疼,就算长出新神经的时候,他脸色都扭曲了,浑身上下都是冷汗,也要挤出笑容,试图哄茵格开心。
茵格开心不开心,他是不知道,反正他的主治医生是被他恶心出去了。
终于长好了手臂,还有腹部的伤口也拆线后,茵格终于有了动静。
她哼了一声,就回去了森林。再也不肯见他,这快把他吓死了,咨询战友也得不到什么靠谱的方案。
最后,他的领导看不下去了,看在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算是一个病患的份上。放了他一个大假,并且告诉他在假期里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了,该哄好的人哄好再回来。
军人终于发现,自己自以为隐秘的心思,其实全部都是暴露在阳光之下,至少他身边的人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全部都是知道的。
暴露的那叫一个彻底!
可他找不到茵格,在树妖打定主意不见他的时候,他不可能在这茫茫的树海里找到她的踪迹。
好在这个时候,一个改变现状的消息传来了。
异类可以拿身份证了,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一样可以成为华夏公民!
他到是没有空想别的,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可以和茵格结婚了!!!!
他准备了很久,也没敢选一般直男最喜欢用的摆蜡烛求婚法。
在森林里摆蜡烛,不说领导,光茵格就会把他吊起来打。
茵格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揍人可疼了!
经过n次失败以后,过程无比艰辛的婚算是求成了。他也成为了战友口中,占用任务时间谈恋爱的人/渣。
那有怎么样!他是有老婆的人了!
茵格!绝世大美女!超强!超温柔!打人超疼但是没有问题!
军人觉得此生无憾了,虽然他经常被不带恶意的嘲笑艹/树什么的,家里的父母也不支持他做的决定。
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本来他的工作就不好找对象,如果没有遇到茵格,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一个女孩儿结婚。
更何况,他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下半生和茵格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绑定在一块儿。
他觉得自己非常幸福,而且更加惊喜的是,茵格怀孕了。
虽然在这一点被证实以后,他被战友们,用微妙的眼神看了很久很久。
之前笑他艹/树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个人是真的和茵格有x生活啊!茵格腰下面全是树根,到底怎么进行的啊?他们的战友在森林里到底和树妖小姐姐都干了些什么啊,简直不能想,一想小火车就停不下来。
而且别的不说,不应该有生殖隔离的吗?
茵格的孩子其实并不存在小腹,只是她对人类妊妊娠过程非常好奇,进行了一番模仿而已。
而且好消息也不止这些,那个沉寂了许多年的种子,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有新生同类即将诞生。
居然产生了强烈的生命反应,据说很快就可能要出生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茵格哭,对方眼眶里流下的绿色液体其实看起来有些渗人,但是他却只觉得心疼。
然后上舌头,帮茵格舔/掉了她的泪痕。
怎么说呢,该说不愧是已婚夫妻吗?和过去比起来,似乎完全不会感到害羞的样子呢。
现在他的父母都已经接受了会有一个数要孙子的事实,并且纠结到底要不要做婴儿衣服的裤子?
一切都非常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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