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窝（2/2）

“第三个存在，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在教一个孩子打游戏的时候怎么说骚/话，那个孩子叶先生，你应该也认识他，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也是过去的邻居。”

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叶凯歌只能想到强子……

“所以综上所述，在这之后我们确认了，它的本体，至少意识的本体应该寄居于您家的电脑之中。而我们特遣队另外发现的那些网络幽灵，可能是它挖掘寻找到的，也可能是它制造出来的同伴。它们应该是把您家里的电脑当成了窝点，也就是大本营。”

听听，听听看这个词，窝点。叶凯歌嘴角抽搐的想，很好，纳西索斯那个已经把地下势力发展到国外的黑涩费头头，都没有让他家变成窝点。

没想到一个没有看住的人工智障就让他家成功完成了这个转变。

“你们放心，”叶凯歌一脸义不容辞，“虽然听起来他们没有太多的危害性，但是非常难以约束，不知道它们还会继续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作为我个人来说我非常赞同基金会收容它们。尤其是那个主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雷蛇和华硕没有想到叶凯歌的态度转变的这么迅速。之前他虽然看着好说话的样子，但其实还是看的出来，对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感触。结果却突然来了个180°转变 ，一副要极力配合基金会收容工作的样子。

华硕不动声色的看了雷蛇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太理解为什么叶凯歌有这种变化。

最后华硕也没有想明白，可能只是叶凯歌的情绪刚好上来了吧。

“非常感谢，不过可能也没有什么太多需要配合的地方。从它不小心暴露出的许多痕迹来看，它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您家的，既然这样，在确定危险性后，您的电脑也可以算是收容措施了。”

华硕也开了个玩笑：“就和之前这么长时间它都没有闹出过大事一样。您的电脑可能比我们准备的收容措施要更加安全牢固一些。”

叶凯歌打了个哈哈，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想让基金会把人工智障带走关个几天，让它长个教训。

太过分了，虽然叶凯歌没有限制过它，但是搞出这么多事情都不告诉自己一声，连自己家变成窝点了，叶凯歌都是最后知道的。

如果不是顾虑到他家院子里的世界树，怕刺/激的华夏政/府那敏感的神经，基金会随便往他家调查一下，估计就能发现不少东西。

虽然暴露给基金会没有什么，但是叶凯歌还是有点生气。

“对了，之前你说到的那个湖，湖里的东西已经解决了吗？”

因为湖里的东西算是叶凯歌发现的，所以他对这件事有所了解非常正常，雷蛇耸了耸肩：“并没有，那东西比想象中还要滑不溜手，没有漫长的准备时间是根本抓不到的”

“我还以为基金会出马会很快解决呢。”

“嗨，哪有这种事情，我们也是人。更何况……”雷蛇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这个消息，过段时间估计也要公布出去，所以也就提前告诉了叶凯歌，“那湖里的东西是基金会在两年前收容失效的收容物之一。它比想象中更加危险，也更加难以捉住。”

叶凯歌脸上浮现了一些意外的神色：“基金会两年前有许多收容物逃脱我是知道的，但我以为它们早就被捉回去了？”

华硕叹口气：“想而易见的，并没有。”

雷蛇用手指绕着头发，这个话题让她也有些困扰：“好处理的收容物早就回收了，但是有一部□□份非常麻烦的。也有一些像是湖里的东西那样难缠，这给我们的回收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叶凯歌表示理解：“也是，基金会的收容物应该是在几千内慢慢收容的，能在那个时候逃脱的应该都是很麻烦的生物。不过为什么还有身份问题？难道你们收容物里还有龙之类的图腾？有些国家不让回收吗？”

雷蛇看了他一眼：“所有的龙类生物，我是说真龙，包括华夏龙以及巨龙，都已经迁徙走了。留下来的不是躲起来就是那头双头龙一眼的，基金会里没有收容真龙类。身份问题麻烦在……你有听说这两年，一些小国信仰的神祗出现了吗？”

叶凯歌点点头：“这件事我也是听过的，国内也都有相关报道……额，等等……你这意思不会是说……”

“对，那些就是逃出的收容物。没有来得及躲到异空间，和彻底龟缩起来的异类，尤其是这些骗取人类信仰的异类，在当初都是重点打击……我是说收容对象。”

没有忍住的摸了摸鼻子，叶凯歌情难自禁的说道：“厉害了我的基金会……”

雷蛇脸上却挺无奈的：“一些图腾神在现实稳定锚的作用下，被“现实”给湮灭了。这些实体神就被基金会收容，可是现在……如果基金会继续收容，势必会遭遇抵抗，所以……”

“世道不一样了嘛，而且那些小国的神祗回归他们应该是欣喜若狂的。这年头有自己信仰的神保佑，是很幸福的事情。而且……”叶凯歌看了看雷蛇和华硕，“在基金会存在，与异类势弱的情况下，他们一定会兢兢业业的坐好自己的守护神位置，不敢干些什么别的。”

“所以基金会也没有对他们继续做些什么，只是把它们放到了观察对象里。还有些逃脱的收容物比较聪明，用自身特性跟人类做起了交易。”

说到这里，雷蛇轻咳了一声，似乎在提醒华硕，他说的有些太多了。

叶凯歌决定维持自己好奇宝宝的人设继续追问下去，“哎呀，别这样，话说一半很磨人的，就说的不重要的或者模糊信息也可以呀。”

“就是，你以为灯塔国这两年对于清洁能源的研究为什么会突飞猛进，而且我国哪里挖掘出来那么多数量众多的稀土的……”

“原来如此……”叶凯歌作势想通了，在国家利益面前，尤其是确定那些异类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的情况下。与它们做交易确实是一个收益非常大的举动，在这种情况下，各国肯定也是不希望基金会把这些异类全部重新收容的。

基金会的强势已经渐渐消退，这个曾经一言不合就要帮全人类决定未来的组织，似乎正在退隐幕后。

等送走雷蛇和华硕以后，叶凯歌仔细想了想关于人工智障的问题，他承认这里也有自己的错误。

人工智障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成长，它不像是冯夷和克拉肯，冯夷也是从懵懂走过来的，但是他跟在自己身边经历的事情多，看到多，显得非常成熟。

克拉肯……虽然也是一副没有长大的样子，但是叶凯歌经常凶它，害怕叶凯歌生气，所以克拉肯做很多事情，也会有所顾虑。至少再闯祸方面是这样的，它再闯祸之前都会思考一下，确定这闯的祸叶凯歌不会生气，或者生气了它也抗的住揍，才会去干。

也就是说克拉肯看着憨，其实心里是有数的。

但是人工智障不一样，这个小家伙至今被叶凯歌叫做智障就是因为它在许多地方真的不通人事。大概是生命形态的关系，它也没有对时间的概念。

几年过去，基本上和它出生时没有区别。而且……它搞出这么多“同类”，也许是因为孤单吧，叶凯歌想到这里就消气了。

算了算了，都是自己家的孩子，不生气。

反正现在除了尤古多拉希尔出事以外，叶凯歌觉得自己对于风险的承担能力是非常高的。

就算现在暴露了他的计划，难道别人日子就不过了吗？影响也只是一时的罢了，何况只是差点暴露给基金会。

叶凯歌终于不纠结了，小孩子哪有不闯祸的嘛。

这时候一双手拍到他的肩膀上，“嘿，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在你旁边站半天了都没有发现。”

叶凯歌回头一看，是消失了一个白天的霍利。

“我还想问你跑到哪里去了呢，人影都看不见。”

霍利脸上露出了一个叶凯歌真的不想用猥琐来形容，但是确实有些猥琐的笑容。

“你猜？”

“啧，我说，你能别笑的这么猥琐吗？”叶凯歌有些受不了，想到霍利其实是他自己以后就更加接受不能了。

霍利这么好看的脸居然都能显得猥琐，难道他偶尔看起来也会给人这种感觉吗！

霍利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要是给我那些粉丝听见，你还不得被当场给手撕掉啊。”

“撕我，来撕啊？”

“你以为我不敢怎么地。”

霍利语音未落，已经伸出手一拳朝叶凯歌打去，在他闪躲的时候化拳为掌，和叶凯歌的肩膀擦身而过，并且撕下来了一块他的衣服。

“嘿，你以为我不敢撕啊？”

叶凯歌声音高了个八度：“喂！你特么往哪儿撕呢！你这人也太危险了吧，没事撕别人衣服，不觉得gay里gay气的吗？”

“不是你让我撕的嘛？”霍利一摊手。

叶凯歌一把抢下来他手上的布条，一脸悲愤：“我就带了身换洗衣服来，你还给我撕了一件，你这个变态！”

“说谁变态呢你，”霍利一脸无所谓，“大不了我赔你一件，走走走少比比了，我陪你买衣服去。”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买衣服怪怪的吗？”

“咋了，你和那个吸血鬼逛街的时候咋不觉得怪怪的。”

叶凯歌一边脱/掉身上破碎的衣服，一边用质疑的眼神看向霍利：“你这是监视我呢吧，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他出去了。”

霍利翻了个白眼儿：“是呢，我在监视您，我还知道今天有基金会的人来跟您接头呢，可把地平线倡议的人给紧张坏了。”

叶凯歌当然知道霍利是不可能监视他的，对方知道这些八成是有人告诉他的。

“怎么，”他有些好奇霍利的消息渠道，但是这种事情是迟早可以知道的，“地平线倡议的人紧张啥，他们有什么好紧张的。”

“紧张圣经里的内容已经被我破译，还直接交给了基金会啊？”

“他们哪里有那么快知道……等等，你今天白天不在就是去传播这个消息了？”

霍利眨巴着他无辜的大眼睛冲叶凯歌卖萌：“谁知道呢，不过基金会的人来的可真及时。地平线倡议现在应该已经在讨论对策了，你说我要是想办法放出去消息告诉他们，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被基金会拿走。他们会不会直接去抢劫基金会？”

霍利蓝色的大眼睛亮闪闪的，里面闪动的全是搞事情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基金会跟地平线倡议干起架来的样子。整个人兴奋的就差直接喊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霍利对于基金会这种小小的恶意从来没有隐藏过，就跟他经常表示自己不喜欢教会一样，有时候他这一点会被人diss，但是更多的粉丝爱他的坦诚。

“我们还是买衣服去吧。”叶凯歌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他这想法的不支持。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直接上街买衣服去了，出门以后，叶凯歌才想起来自己把伪装解除了。不过看看他身边的霍利，叶凯歌完全打消了折返回去做伪装的念头。

霍利在他身边的话，简直分分钟被扒出来自己的身份，金发的骑士少年外表看起来非常好相处。但是看他的直播久了，粉丝都会知道他其实不怎么好接近。

霍利在镜头前面会进行互动的朋友也不多，还大多都像法夫纳那样是非人类，人类中有这个荣幸的，只有叶凯歌一个人。

虽然叶凯歌不知道之前和他一起出去吃饭，有没有被人拍到。反正他俩一起买衣服被人拍到的话，估计那些吃瓜群众还是会往他身上猜。

那么做不做伪装就完全没有任何必要了，还显得多此一举。

霍利和他走进一家店铺，这家服装店装修的非常大气。简单而有味道，浅灰色的基调中，包涵一些时尚元素，显的很有格调。

“您好……”他们一进去，就有一个褐色头发的导购微笑着迎了上来，可她公式化的欢迎语却在下一秒被吞了回去。

导购小姐用见了鬼的眼神看了眼霍利，又转回来看了眼叶凯歌，扭头的速度之猛，让叶凯歌有些担心她的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这个反应，叶凯歌居然有些欣慰。

大概是之前那伙逗比抢匪让他产生了，他和霍利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知名度的错觉好在这个导购的表现证明了，那真的就只是错觉而已。

“您……您好，有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平日里口齿伶俐的导购员小姐现在也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口才了，她眼神有点发直，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