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2）
【不了】要是没再遇上陆昭远，他无聊是真会去的。
当初李阿惜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非要冲上来挠他两爪子，让他想起个性一样张扬的陆昭远，有一瞬将两人重叠，如果陆昭远好好长大，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性格？几次三番，余子凉对这个没有任何原因一定要挠他的小猫产生兴趣，于是李阿惜=陈皮就这么成立了。
江与心戳戳胥允晨给他看收到的消息，面面相觑，对比上面收到的一系列，好，嗯，可以，突然觉得李阿惜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当事人夹着毛肚在红锅里涮来涮去，并责问他们为什么不下菜。
吃完火锅，余子凉说想去超市买些东西，顺便走走路消食，结果一不小心买太多零食，两人双手拎着大袋子站在马路边互相嘲笑。正好介叔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陆昭远就坚持要先把余子凉送回家，后者也不故作推辞，点头应下。
车越行越僻静，余子凉说停在巷口就行，有台阶上不去。
两边橙砖青瓦，路灯昏暗，枯枝从院里伸出，有些没来得及摘下亦或是被遗忘在树丫上的圣诞装饰覆着雪，一有风吹来便簌簌落下。
“余学长，你家这么偏，晚上回家会不会遇上坏人？”着巷口太像电视里跟踪狂出没的地方了！陆昭远跟着下车，站在巷口打量，见余子凉一人拎着两大袋零食，像极难民进城，上前接过一袋，“送你回家。”
“你要送坏人回家？”路灯昏暗，也照得出余子凉灿烂得笑脸。
“唉？你当时真的很像坏人好不？冲上来就把我推到墙边，一抱就是好几分钟，我他妈当时都懵了，没见过这么小清新的坏人，一般敢动手的都是想强暴我的。”会想起前两天的场景，现在已经可以用来随意打趣。
“强暴你？”声调瞬间低沉，隐隐透出怒气。
陆昭远明显感到余子凉气场不对，侧头看他时，眼神是他没见过的阴冷，甚至有和带黑口罩的世一一样的……杀气。同平时温润如雪的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身体本能打个寒颤，赶忙岔开话题，“因为我好看嘛，但是你肯定不知道，我打架很厉害。”
“练出来的？”嘴角带笑，仿佛刚才陆昭远看错般的温柔。
“是啊，而且运气不好，打架总是被警察当场抓到。”
“哈哈哈。”
“我以前在U国上的第一所高中，成绩全校第一，也是全校第一个因为进局子次数太多被退学的。”
“为什么经常打架？“
“经常遇到些垃圾，让人忍不住动手揍他们。其实那次是不小心打到校长情妇，才凉了的，校长当时的理由就是进局子太多次对学校影响不好哈哈。”陆昭远想起以前的事觉得蛮有趣，放下袋子，拉住余子凉，原地给他表演了当时的场景。
正好两人驻足一盏路灯下，不明亮的光也足以让余子凉将他眼前这位即兴演出的小少年音容笑貌一帧不漏收进眼里，存入记忆。
等小少年表演完故事，两人又拎起袋子，有说有笑继续前行。
“到了。”余子凉不忍打断讲得开心的小少年，温言提醒他别再往前走，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陆昭远完全没听见。
“你要去哪？”长手一伸，拉住他兜帽揽进怀里，反手揉揉毛绒绒的脑袋，“回魂。”
“到了？这么快？”完全没想过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余学长家养狗吗？我听到汪汪声了。”
“嗯，一只圣伯纳，一只高加索，一只阿拉斯加，还有只橘猫，你见过的，在十七。”
“卧槽！好棒！”都是大型犬啊！从小想养小动物，奈何Arthur叔毛皮过敏，一直没能如愿，只能时不时撸撸别人家的阿汪阿喵，或者路上遇到的流浪小毛孩们过过手瘾。
“那进来坐坐？”输入密码，推开铁门，热情的三只汪立刻往余子凉身上扑，难为他背抵着门才没有被按倒地上，摸着头向陆昭远介绍，“圣伯纳叫生姜，大哥，高加索叫山楂，二哥，这只傻不啦叽带粉色项圈的阿拉斯加叫胖惜，公公，陈皮没回家。”
当余子凉说圣伯纳叫生姜时，陆昭远在心里默念高加索叫山楂，没想到竟然猜对了？好几年前，秋瑞问他想不想养狗时，他就说过想养三只狗，一只圣伯纳叫生姜，一只高加索叫山楂，还有一只没讲出口被同学问话打断，原本他是想说还有一只大白熊叫杀生丸。世上真有这种巧合？
“能，能摸吗？“眼神已经把三毛孩从头撸到尾，要是能用手感受感受，他能立马解释什么是原地起飞。
“可以，它们喜欢扑人，你小心别摔了。”拉着陆昭远的手腕将他带进院内，再顺手拎过购物袋，向旁边唤道， “胖惜，关门。”
被冠以傻不啦叽前缀的阿拉斯加听到指令，立马把门推闭合，用爪子扳下门栓，然后吐着舌头小跑到余子凉身边用头蹭腿求表扬。
一系列操作看得试图撸狗的某人目瞪口呆，这狗子不傻啊，挺聪明的嘛。
生姜顺爪按开院灯，大小夜灯多诺米骨牌样一路渐亮，整个院子立马鲜活起来。
陆昭远从生姜爪上挪回目光环顾四周，好精致的院子！绿竹环抱，大树遮阳，有假山流水，还有小桥池塘，以及他最最喜欢的巨大落地窗琴房。
“余学长！我真是太喜欢你家了！”赤诚感叹，由衷羡慕，世界不仅上有人养着他想养的狗子，还住着他想住的房子。
再往里走，些微惊讶，余学长也是有密闭恐惧症？房子除去必要结构，几乎都是巨大落地窗，屋里一览无余。
“是吗？我一个人觉得空荡荡的，平时都住九叔那里。”
“父母呢？”
“他们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
……同他一样也是有家人，但过着孤儿的生活啊。
Saboteurs
送走陆昭远后，在路上收到罗莎发来的消息，说让他赶快回来，有重要事情告诉他。
进屋时难得见到一本正经还满面愁容坐着的盛羽，余子凉还没开口，盛羽像他伸出没带手套的手，“我刚才碰了陆昭远，但是读不出他的记忆，不过他身体并不冷。”
沈小野在群里看到盛羽的消息后游戏也不敢再打了，下号跑去健身房找阿罕。
Saboteurs集合地在一处名叫山途岛的海岛上，因临近赤道，四季如春，植被葱郁盎然，如一块与世隔绝的绿翡翠。
余子凉说陆昭远在U国用的名字是Andy·Garnier，沈小野一查，还真的是他。从F国消失后两个月回到U国陆明宇那里，所以当时没有找到他是因为消失的两个月并不知道去了哪。
盛羽脱下厚外套换上便装，凑到电脑前，“你们不说，我都想不到小远还有家人。”
Alain·Fontaine点点头，“他当时是8月15日被杨与臣带回总部的，回来两天杨与臣就暴毙还牵扯杨故怀疑到S头上。”
“小远第一次被宣告死亡，墓园记录是3月21日，失踪人员宣告死亡需要两年，向前推两年，xx年的3月21。死亡原因时被绑架。”沈小野轻车熟路，很快查到。
“他刚满7岁的第二天。”难得开口的余子凉插上一句。
Alain·Fontaine顿了下继续讲道，“他8岁和杨与臣一起到的总部这个时间线很奇怪，也就是说，7岁被绑架后将近一年半没有和家里联系过？杨与臣8月17日去世，S是8月18日出事。11岁7月份火灾，9月份才回U国，谁带他回去的？”
“警察，档案上写的是他自己到的警察局，然后讲出自己家庭情况，被送回U国陆明宇那，之后名字用回Andy·Garnier。陆明宇带他去做过两次亲子鉴定，鉴定结果确实是他失踪了4年多的孩子。卧槽！刚回U国一个月把继母砍进医院？小远脾气这么不好的嘛？”以为看错了，沈小野还特地凑近屏幕，确定后简直惊讶，看起来软软嗲嗲一小朋友，这么暴力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打架会点，砍人不大可能，他脾气没有那么差。”相处两年多，余子凉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盛羽野觉得不可思议，指着屏幕让沈小野把其中几张照片放大，“医院拍了照片，挺狠啊，背后斜拉一道。”
“还真是，什么仇什么怨，S你家小野猫爪子好厉害啊！” Alain·Fontaine向来唯恐天下不乱，有火一定会去浇点油。
“小羽，明天我们去读Julie。”
“S今晚一起睡吗？你都5天没跟我一起睡了！” Alain·Fontain伸手揽住余子凉的腰，硬把196cm的身高强行靠在175cm的高中生肩上，还恬不知耻撒着娇。
“嘻嘻嘻，强人锁男。”盛羽边讲边想脱手套。
被沈小野一把和着手套握住双手，“别脱，看到不带手套的你，比看到不带套的阿罕还可怕。”
？？正端着果汁过来的阿罕似乎听见有人将他坏话。
盛羽没想过Julie记忆里的陆昭远会有让她哭到崩溃的童年，幼年丧母，被继母殴打折磨，饿肚子更是家常便饭，更有甚时会关禁闭甚至活埋，还被送给花匠**性侵。而性侵他的花匠在四年前被一个浇花的女仆发现，肢解埋在F国老宅Julie卧室的窗户下，至今没找到凶手。
Arthur记忆里的陆昭远在Julie离开U国后渐渐变成以前听话又乖巧的孩子，成绩也好得从不让陆明宇担心，但也学会打架，特别是他受伤见血后，下手重得根本不像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余子凉让沈小野调出陆昭远最后在U国打架的监控视频，看完之后觉得带上黑口罩的陆昭远根本是另外一个人，他认识的陆昭远脾气虽然不好但并不会像视频里那样打架下死手。Arthur记忆中佣人们讲的Andy小少爷砍伤Julie夫人时，也曾戴上过黑口罩，读到的其中一个当事人女佣，很清楚记得Andy小少爷当时的笑，就像坠入尸骨血池，却如泡在温水清泉里一样惬意。
罗莎也说，她在青河注意到的陆昭远和在F国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陆昭远不一样，气质气场相差甚多。抱着的纸盒子S后来去找过，里面是一个造型怪异的猫咪布偶，并无其他。
余子凉想起后来陆昭远回到C国，他去取血的晚上，针上有麻药，但是指尖还是有血溢出，当时陆昭远立刻醒了，第一反应就是看自己的指尖，没发现什么奇特。下床从密码行李箱里找出精心包装的猫咪玩偶，检查完好，又从新放回去，上床继续睡觉。
再之后发现陆昭远有写日记的习惯，就算某天没有写字也会画上一个太阳和星星。他好奇读过最近的一本，还从里面知道了一个重要的人名，世一，会在他有危险时出现，最要好的朋友。还有一只叫路痴的三花猫，会帮他吃掉噩梦，是他的幸运物。让沈小野查过，但查不到任何有关这个叫世一的的人的消息。
一直沉默的勿九说，同年遭遇重大创伤，极微小概率会出现人格分裂，而陆昭远表现出的状态，也许真的是。这样就能轻易解释出连沈小野也查不出的世一和偶尔性格相差巨大的陆昭远。
而余子凉某种程度上像极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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