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2/2)
“哥吃什么,小六就吃什么。”沈瑜同样温婉顺从,倒是让沈黍离一阵头疼。这最难的就是他吃什么了。
“行了,现在都过来吃饭吧。”
与兄妹三人吃过饭后,沈黍离在软席上懒了一会儿。
沈怜卿看着沈黍离少有的懒散之色眸色深沉了些许“阿离,皇上会同意吗?”
“嗯?”沈黍离睁开眼睛带了丝懵懂,许是方才真的太放松了即将入睡之时听到沈怜卿的问话自然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自己倒是没多想,可接受这目光的沈怜卿心却跳如擂鼓,稳了稳心神才压下去躁动的感觉。
“暂且不说祁家在我们沈府以前曾是兵权持有者,光是屠了祁家,皇上就不担心那祁君白心生怨恨?”
“你以为,祁侯与皇帝那么多年称兄道弟,都是假的吗?”恢复清明,沈黍离整理一下衣衫微微直了直脊背,伸出葱白如玉的手去够茶杯。
“不是你说的帝王无情吗?当年我们不也是...”我们?
沈怜卿突然愣住,表情甚是震惊。
沈黍离不去理会“看吧,我们不也是吗。可,你恨过皇帝吗?”见够不到茶杯,沈黍离只好起身下了软席去拿。
“我们,只会去怨恨那些上奏,丢出证据的人。至于皇帝,在我们心中,也只是一个媒介。说得具体,他就是律法,凭借律法实施法令。”
沈怜卿看着沈黍离缓缓细呡一口清茶,那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煞是好看“无人会怨怼律法,因为律法是维系秩序的根本。但是,那些利用法律的人,成了罪魁祸首。我们不会去怨恨皇帝,祁君白,就更不可能了。”
“那你,又为什么确定皇上会放过他?”
“怜卿啊,你还没看出来吗?祁家,方家,沈家。我们三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怎么会?沈怜卿皱眉,这话,他打心里就不信。这些年,因着祁君白那么对待沈黍离,于自己来说,他早就把祁家当做了仇家。再说方家,虽说方寂然与沈黍离当初交好,可这两家倒是没有来往。沈黍离在方寂然离世后也从未进过方家。在他看来,沈黍离的话匪夷所思。
“祁家袭侯位多年,当年我擂鼓鸣冤那最后压死楠涧的稻草,便是祁侯爷交给我的。你不知道的是,这几年,我与祁家在朝堂之上明里暗里一直在维系三皇子党与九皇子党两党不分上下的局面。而方家推波助澜,怜卿,我与祁侯,方尚书都是皇帝的爪牙,都是朝堂中立党的领头者啊。这样的我们,怎么可能毫无关系。”
沈黍离见沈怜卿依旧是疑惑不解的表情不禁眉眼弯起“哪个皇子对那个位子没有心思呢,实力强大的皇子忌惮我们,失势的皇子渴求攀上我们。我们,是皇帝最后的筹码。这也是,皇帝当初引我入仕的原因啊。皇帝怎么会对我有半分怜悯,又如何会后悔自己做过的决定。他看上的,是我的破釜沉舟,是我的随机应变,是我的绝地反击啊。”
“那,祁家就剩下这一个孩子,又能怎么样呢?万一他恨呢?”沈怜卿不懂,既以下手,何不斩草除根?
“杀了他,就不怕我与方家寒心吗。”沈黍离音色沉沉,周身气息逐渐冰寒。抬眼与沈怜卿对视,溢满嘲讽。
反观沈怜卿瞳孔骤缩,原来如此。
但如此说来,沈黍离这几年爬得是有多高啊。
“所以说,即便是为了安抚我们,皇帝也不会出手杀掉这祁家最后一人,只不过,这以后。就只有我与方家了。倒是不懂,皇帝最后是想留下我还是方家。”